“可是小言就是喜歡他，不顧家里反對，相了整整十年。
“十年之后，陸小言已經是企業里不可或缺的財務人員，可是尹宇呢，他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后來我介紹了梁俊佑給小言，梁俊佑猛烈地追求，兩個人門當戶對，梁俊佑是個公務員，雖然收有限，但前途明，很快就要提干了。
“追求了好久，小言終于同意了往，并且答應了他的求婚。
“我以為這一切就都過去了，小言終于長大了，可誰知道，就在昨天，我聽見了尹宇的聲音！
“我嚇了一大跳，敲門進去，就看見尹宇，坐著小言的床上。”
“然后呢？”
“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什麼，可是看上去都很開心的樣子，小言很不客氣地讓我離開了，關門的時候，讓我保。”
“那之后呢，有什麼其他的聲音嗎？”
錢鑫鑫咬著，“我害怕小言會重蹈覆轍，所以我趕跑去找梁俊佑了，等我再回來，已經是兩點多。”
“出去了這麼久？”
“梁俊佑正在和一群哥們兒吃飯，我怕讓別人看出端倪來，一直等到他吃完飯才見他。
“他也很慌，他想和小言談談，可是結婚之前，習俗是新娘不能見到新郎的。
“梁俊佑就和我一直給小言打電話，可是，就是不接。我真傻，沒有想到那時候，小言可能是遇害了……”
錢鑫鑫哭了起來。
攸默見到了梁俊佑，他不高、很胖，他穿著西服，看上去有點老干部的覺。
他的婚沒有結，而新娘又死于非命，本該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一天，為了揮散不去的噩夢。
他掏出手機，手機的通話記錄里，他打給親的，一共有一百多次，時間都在十一點到一點之間。
“當時怎麼也打不通，后來我想，算了，要是真想逃婚，就由去吧。
“可我怎麼也想不到，會出現這樣的事。如果我去見，或許能救下……”
“你覺得陸小言是個什麼樣的人？”攸默問。
“很可，膽大心細，又很深。我追的時候，和我說起過尹宇，說已經忘了他，想重新開始。
“我們往期間，工作很忙，經常加班，我接送，看這麼拼，真的很心疼。我是真的很，我以為，已經從過去解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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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俊佑頭發有點白，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里一閃一閃，掩飾不住的眼淚。攸默離開時，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
憑什麼老實人就得為備胎？
心里正難過，巖氣吁吁地打來過電話，“頭兒，那個尹宇家里沒人，據鄰居說，他出遠門了，昨天晚上就走了！”
5
售票系統顯示，尹宇在案發當天買了火車票，開車時間是早晨三點四十，目的地是烏魯木齊。
他這是要逃跑？！
“頭兒，如果他中途沒有下車的話，那他現在應該還在火車上，需要聯系乘警，把他遣返回來嗎？”
攸默來回踱步，走了三圈，之后痛下決心，“遣！把他遣回來！
“但是注意，他是一個街頭混混，就算沒有武，可能也會幾招，請求增派警力，避免在火車上出現其他人員傷亡！”
列車乘務員按照臥鋪票一張一張比對，終于在10車廂9下鋪發現了這個尹宇。
四個警察穿著便裝，悄悄地靠近，可靠近了卻忍不住皺眉，這個尹宇上，酒氣熏天。
“你就是尹宇？”
尹宇抬起頭，他穿著隨便，胡子拉碴，但還是能看得出來，是個帥哥，落魄的模樣有幾分浪子的味道。
他手里著易拉罐的啤酒瓶，“你是哪位？陸小言讓你來的？”
完全沒有一點的狡猾勁兒，警察將計就計，“是，和我們走一趟吧。”
尹宇揮他的胳膊，“我不去，騙我，最終還是騙了我，我不信。”
“騙了你？”
尹宇指著空無一人的中鋪，“那里，你看見了嗎？說好了一起走的，到底還是甩了我。”
他說得越來越了，警察抓住他的手腕，“和我們走一趟，關于陸小言的死，我們有話要問你。”
尹宇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小言，死了？”
事的發展完全超過了攸默的預期。
尹宇乖乖地和警察回來了，并沒有反抗，他是個目瞪口呆的害者，接完之后一把抓住攸默的手，“你說小言死了，這怎麼可能？”
“昨天晚上遇害了，你昨天見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和小言了十多年了，嫌我沒本事，嫌我窮，不就要分手。
“分分合合，這期間分過多次我都記不清了，但這次，了真格的了，竟然和別人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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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躲著不見我，還把電話也拉黑了，微信也刪除了，我天天找，可就是不回頭。
“明天結婚，我心里難，哥們兒勸我明天去搶婚去，可我怕把事鬧大了，小言生我的氣。
“沒想到今天小言給我打了電話，接到的電話，我激得都不敢相信……”
“你說是主給你打的電話？”
“是，說有事找我，我就過來了，問我是不是還，我說，‘當然，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說咋樣就咋樣。’
“然后鄭重其事地化了妝、換上了婚紗，拽著我在窗前沖著南面磕頭，說這輩子非我不嫁，說要和我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