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覺到攸默聲音里有焦躁的緒,趕收起了玩笑,“發生什麼事了?你有沒有危險?我馬上到。”
“我沒事,但是我晚了一步,尹宇死了!”
7
尹宇住在城市工廠區的一個老舊的棄管小區里,一室一廳,從客廳到臥室,甚至是衛生間和廚房,扔著各種雜,七八糟,似乎整個房間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尹宇躺在臥室的地面上,他渾是,眼睛大大地瞪著,死不瞑目。
跡從客廳一直延到臥室,看得出他在臨死前,費了很大的力氣,從客廳爬到了臥室。
巖趕到時,尸就躺在臥室,他趕回頭,義正言辭地捂住了幺嬈的眼睛,“小嬈,這是第一現場,我需要做痕跡檢測,你不能進去。”
尸被攮了無數刀,失過多,已經涼了,他一只手旁邊掉落著手機,另一只手握著拳頭。
“當時他還沒有死,用這個手機撥打了電話,可是他氣息微弱,110沒辦法記錄地址。
“等通過電話跟蹤到他的地址時,他已經斷氣了。”
攸默蹲下來,給死者閉上了眼睛。他輕輕掰開死者握的拳頭,“這是什麼?”
細碎的末,在他手中得很,被染了紅的一團。
屋子里每個屜都被倒了出來,廚房里的調料罐里的調料撒了一地,就連衛生間里的洗也都倒在了水池里。
“這是小在竊時正趕上尹宇回來,遭到了毒手吧?”巖說。
“兇手知道尹宇出了遠門,所以選擇了作案?翻得這麼的現場,是典型的被盜了啊。”
“不,不是盜竊,你看,他錢包里的現金和手機都沒有被帶走,兇手是在他家里找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巖檢查尹宇的刀口,他覺得有點驚恐,“頭兒,按照兇手使刀和刺向的部位,我覺得這個兇手和殺害陸小言的,是同一個人。”
尹宇的鄰居家是兩個老人,屋子太熱,他每天都開著門通風。
問起下午的事,老人搖著扇子,“我看見阿宇回來了,一個人,問吃沒吃飯也不說話,失魂落魄的。”
“看見別的人來過了嗎?”
“別的人,”大爺想了想,“有一個人,敲門敲長時間,我就看了看,他問我屋子里有沒有人,我說有啊,沒見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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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什麼樣的人?”攸默很張。
“我想想,嗯……一個男的,大熱天,包裹得嚴實,戴著墨鏡和口罩,個子不高,但是胖的。”
個子不高,還胖的……
攸默想起了一個人。
這怎麼可能!
8
現場痕檢結束之后,尸已經送去尸檢,攸默按照約定,同意幺嬈進行獨家的報道。
一個人被殺是謀,兩個人被殺很可能是連環案了,這個時候最怕群眾會出現恐慌。
幺嬈的報道中,代了陸小言和尹宇的關系,意圖也是希弱化謠言和恐慌的蔓延。
不高的胖子,直指老實人梁俊佑。
攸默突然發現,梁俊佑并沒有完全的不在場證明。
他確實給陸小言打過很多次電話,也一直和錢鑫鑫在一起,可是如果那些電話不過是掩飾,他知道本不能打通呢?
就在婚禮的前夜,他的妻子要和敵去私奔,他真的就像自己說的那樣,隨未婚妻去吧?不,正常來說,他有殺機。
可攸默見過梁俊佑,他靦腆,向,視陸小言為神。
他是個老實的公務員,常年在窗口工作,對待老年人態度極好,他回答攸默問題時,有問必答,沒有太長的思考時間,而且他低下頭,似乎像是個犯錯的孩子。
真的會是他嗎?攸默想不通。
報道結束之后,攸默坐在臺階上,像是個等著放學的小孩,仰著頭問幺嬈。
“如果這個人你直覺覺得他完全不是殺犯,可是證據偏偏指向他,該相信直覺還是相信證據呢?”
幺嬈輕輕坐在攸默邊,“我覺得,兩樣都不要信。”
“什麼?”
“自己都不相信的證據,一定不是完全的證據,恐怕只是選擇題里的迷選項吧。”
攸默如釋重負地笑了,“謝謝你,幺嬈。”
他起拉著幺嬈起來,“那今天又毀了你的約會了,我等會得讓巖和我加班。”
幺嬈也笑了,“不急,來日方長。”
巖難以置信自己的化驗結果。
“老大,尹宇手里的小球,檢測后分主要是:
“馬鈴薯、植油、淀、白砂糖、麥芽糊、清、食用鹽、谷氨酸鈉、洋蔥、食用香、醋、酸、二氧化硅、黃瓜、阿斯甜(含苯丙氨酸)、醬油、白砂糖,食品添加劑(單甘油脂肪酸脂,磷脂,β-胡蘿卜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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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復雜?”
“其實一點也不復雜,這些分合在一起,就是薯片,而且是黃瓜味的。”
“薯片?他爬了三米,舍命留下的,是薯片?”
為什麼是薯片?
尹宇臨死前最后的力氣,一定是在傳達某種信息,可是他想說的是什麼呢?
“我要回案發現場看看!”
在臥室的桌子上,攸默看到了這包薯片,已經開封,是黃瓜味的。
在他的桌子上,除了薯片,還有巧克力,桶裝面,可樂,火腸,裝在一個超市的袋子里。
“看這個。”袋子里有超市的購小票,顯示了購的時間,正是陸小言死的那個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