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在宮里很好嗎?”
“這是你自己沒用。罷了,是不是要我跪下求你,你才肯救你兄長? ”
他老淚縱橫,作勢要跪下,淡淡地看著。
“爹爹不必如此,我可以幫你,不過,你需將駿兒給我。”
“你打得就是這個主意?”駿兒是他唯一能控制的籌碼,不可能讓出去。
“不知道爹爹為何如此偏心。姨娘的兒子便是兒子,我娘的兒子便不是了?只是假裝跪一下便要我幫你?你真是老糊涂了。 ”
看沒有幫忙的意思,秦老爺氣得滿臉通紅,手高高揚起,就要揮下,此時廳外傳來通報聲:“太子殿下駕到。”
秦父這才收了手,跪下行禮。
裴辭目落在眼睛生紅的秦嬈嬈上:“若在孤的東宮打孤的人,不了鞭打之刑,秦老爺好生思量。”
秦老爺嚇得胡子抖了抖,他連忙賠笑:“老夫怎會打人,殿下怕是看錯了。”
他給秦嬈嬈使了個眼,秦嬈嬈垂眸,低聲道:“爹爹說的是。不知殿下此時來這里,所為何事? ”
“孤聽聞你爹來了,便來看看,不知來得是不是時候。”
“殿下來得正好,嬈兒正提起您呢。”
“提起孤?嬈兒說了什麼? ”
他淡淡地道,很自然地坐上了主位。
“嬈兒道殿下這幾年十分寵,是最恩叩謝之人。 ”
“這是你說的? ”
裴辭向,一襲黑袍,俊之中帶著幾分疏離清冷,深邃得看不見底的眼睛落在上,居高臨下,姿態高貴,像是在看好戲一般。
“嬈兒待殿下赤誠真心,想來殿下也知道,且以后啊,也會一直侍奉殿下左右,為殿下分憂。 ”
秦嬈嬈:“是,嬈嬈會伴在殿下側。”
裴辭這才展一笑,他拉起的手:“孤會待嬈兒好的,只要你在孤邊。 ”
任由他牽著。
秦老爺咳了咳,抖著下的,醞釀了眼淚,可憐兮兮地看向,秦嬈嬈假裝沒看到。
秦老爺見求沒用,立馬跪下,磕頭哭道:“請殿下一定要幫幫我們,以后嬈兒會傾盡所有,去侍奉殿下。我家中還有幾個兒,若是殿下想要,我一并送宮中賜給殿下,只要能救救我那兒子,我什麼都愿意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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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嬈嬈忍住翻白眼的沖,低頭垂眸,掩飾不屑。
裴辭聞言面未變,他向秦嬈嬈:“是為何事?”
秦嬈嬈還未答,秦老爺便搶著答。
裴辭漫不經心地把玩的手腕:“此等小事,孤自然可以幫忙,只是孤還未看到求人的誠意,嬈兒,你說,該如何求人?”
秦老爺的頭都要磕破了,秦嬈嬈卻道。
“兄長做了錯事,理應罰,妾作他的妹妹,實在覺得愧不已……”
那楚楚可憐的眸子沁著淚水,讓人忍不住心,他勾起。
“既如此,該怎麼罰便怎麼罰,聽嬈兒的,孤便不耽誤你們父相聚。”
廳只剩下秦老爺和秦嬈嬈,秦老爺了打擊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他上前掐住秦嬈嬈的脖子。
“你好狠的心啊!當初我就不該挑你宮。”
“你看到了吧,如果我求殿下,他會幫啊兄的,我只要駿兒,你把駿兒給我……我就去求他,如何? ”
秦老爺松開了手,久久沉思,終于是應了:“好,我答應你,你現在就去求他。”
“你如果敢反悔,若啊兄哪天真的死在牢獄之中,可就不好了。我到時會安排人去城接駿兒。”
秦嬈嬈又看向照歡,照歡下去將一個大箱子遞給了秦老爺,秦老爺打開箱子看到里面厚厚的銀票和金子。
整個人神煥發:“想不到你一個無名無分的人在這宮中都能撈到這麼多銀兩,我先前還以為你極為凄慘。以后為父就靠你了。你去求殿下,將你的姐姐妹妹一同接進來…… ”
按住他,提醒道:“我給你銀兩,是因為要你好生照顧駿兒。”
“他也是我兒,我自然會護著他,你好生在宮中待著,等殿下了皇帝,你想辦法懷個皇嗣,母憑子貴,起碼也是個妃子,到時要多銀子有多銀子。 ”
他邊說邊笑起來,秦嬈嬈的心沉了海底。
“爹爹除了這些,便沒有別的想同我說的嗎?既如此,便出宮罷,我會求殿下留啊兄一條活命的。”
他從未問過過得開不開心,在宮中有無人欺負。
這樣的人,配當爹嗎?脖頸還生疼,這些銀兩,也算是與他的養育之恩,一筆勾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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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歡取來藥膏給藥。
秦老爺真是個俗人,把小姐當斂財工了,上還是忍不住替打抱不平。
“老爺心里何曾有過小姐,奴婢這才知道,有時候有這種爹爹,倒還不如不要呢。”
“我有時候想,娘親那般花容月貌,怎會看上爹爹。罷了,這若是命,我便也只能認了。 ”
以后,就當沒有這個爹了。
待爹爹離開,秦嬈嬈便坐不住,吩咐照歡去做些吃食,提著食盒便前去含德殿。
只是吃了個閉門羹,張瑾恭敬地同道:“殿下有要事理,姑娘不若先回去?”
“無礙,我可等他。”
實在等不及,不論如何一定要留下啊兄的命。
夜里涼風習習,不知何時天空沉下來,烏云布,不見星月,平日里閃著金的琉璃瓦也變得暗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