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帶的時候,我不也幫你帶過來了?”
說完,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要我說,實在不行你就跟林亦揚坦白了唄,他若是不能接就拜拜,能接就皆大歡喜,你一個孩子家,也該……”
“陳Par,褚律師,下班啦!”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忽然傳來一聲,打斷了陳雯接下來的話。
于是也只得收了聲,應了聲:“知道了。”
褚云降也跟著笑了起來,拿起東西:“走吧。”
陳雯瞧了一眼,似是察覺出并不打算就剛剛的話給出回應,無奈地搖了搖頭。
*
兩人一道出了寫字樓,屋外的雨還沒停。
陳雯看了眼屋檐外的雨:“我送你回去吧,也別去坐地鐵了。”
褚云降搖了搖頭:“不用了,也不順道兒,況且我暫時也不回家。”
陳雯似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新聞,一臉驚訝地看過來,而后曖昧地挑了挑眉:“不回家,有約會啊?”
褚云降笑了聲,略顯俏皮地晃了晃脖子,說了聲:“。”
陳雯“切”了一聲:“行,那我可不管你了,明天下午我去接添添。”
褚云降點頭:“好。”
陳雯走后,褚云降又在屋檐下站了會兒,咬著糾結了半晌,還是拿出手機,準備打個車。
從這走到地鐵口得有十分鐘,平時也就算了,可今天下了雨,加上膝蓋的不適,讓出現了一些怠惰的緒。
想著,偶爾小小奢侈一把,也不過分。
可在打車頁面跳出“前方還有十一位”的提醒時,一盆冷水,將從頭澆了個。
“那可說好了,下個周末,你得空陪我!”
就在糾結是抱著僥幸心理再等一等,還是去坐地鐵時,忽然聽見一道甜膩而又嗔的嗓音。
這個聲線實在是太過悉,褚云降抬頭看過去。
遠臺階下,天昏暗的雨幕里,站著兩抹影。
安亭一高奢穿搭,致又俏麗,此時正神驕縱地仰著臉,看向面前的男人,一只手撒似是地拽著男人的擺晃了晃,另一只手的臂彎里滿滿當當掛了好些奢侈品的購袋。
看樣子,為了彌補今日不能約會的憾,他們剛剛去對面的商場完了一波掃。
男人的高很優越,材比例也近乎完,拔且有型。
Advertisement
一黑西服撐得舒展而熨,手里舉著把黑傘,舉著傘的那只手,指節修長筆直,半探出西服外套袖口的腕部,帶了塊款式做工的腕表,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出價格不菲。
傘沿微微遮臉,從褚云降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一節鮮明流暢的下頷線條,以及輕抿著的。
角微微下沉,莫名的,褚云降覺得,男人是在不耐煩。
一瞬間,的神思微微晃了晃,似是想起了什麼,有些出神。
“嗯。”
接著,一聲躁意明顯,又不耐煩的回應響了起來,音調低沉微啞,質獨特。
褚云降忽地一愣,神思拉回,驟然抬眸看過去。
安亭神有些不悅,但也不敢造次,又扭著說了些話,恰逢此時一輛出租車路過,招了招手,而后便鉆進了車里,笑著對車外的男人揮了揮手,便乘車離去。
男人又在原地駐足了會兒,不一會兒,一輛黑轎車從遠駛來。
車線條流暢且高級,最終穩穩停在了他的面前。
開車門,收傘,上車。
一系列作行云流水,舉手投足間沉穩且不缺風度。
匆匆一瞥,只看見了一個模糊的側臉。
骨相優越,山拔,側臉的廓在影疊間晦明深黯。
半開的車窗緩緩升上,隨著男人面龐的消失,車子也緩緩啟,猩紅的尾燈伴隨著噴薄的尾氣,最終消失在雨幕里。
倏地,褚云降整個人似是被點了,久久地僵在原地,腦仁突突發麻,臉也跟著蒼白了幾分。
接到葉禾電話的時候,褚云降已經上了車,和司機說了目的地后,整個人虛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可腦子里卻好似煮了一鍋沸粥,不停地翻滾,灼燙著的神經。
手機鈴聲響過三聲后,才接了起來。
“喂。”
嗓音沉啞無力。
連電話那頭的葉禾都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啦,不舒服嗎?”
坐直了子,清了清嗓子,回了聲:“沒事。”
這一聲兒比先前那聲清爽些,葉禾這才放了心,切了主題:“到哪兒了,快到沒?“
看了眼導航,回:“嗯,還有兩個路口。”
葉禾松了口氣,立刻佯裝哭兮兮地耍寶了起來:“還好有你啊,不然我今晚就嗝屁了!”
Advertisement
葉禾前不久心來和朋友合資在平江上弄了艘古風游,搞了家蘇菜館,還起了個應景的名兒,“畫舫齋”。
淮江地江南,最不缺的就是口味甜膩的蘇菜,但畫舫齋卻每天門庭若市。
一來是游餐廳,聽起來高檔且新奇,二來是每日都有佳人奏樂,消費高的包間還能聽獨奏。
一水兒香腮如雪,玉指纖纖的人低眉扶琴,那畫面真是賞心悅目。
可今晚要獨奏的一個姑娘,因家里有急事毀了約,葉禾本人近期又不在淮江,心急火燎了好一陣,才想起褚云降,這個古箏十級的發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