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降聞聲笑了起來,一雙桃花眼似是兩彎月牙:“你也就這時候想起我了。”
葉禾在那頭據理力爭:“我可沒有啊,我人雖然在羅馬快樂地玩耍,但買的東西可都是跟我干兒子有關的,你回頭記得告訴添寶,干媽給他買了好多玩。”
褚云降聞聲頓了頓,抿著低低應了聲:“嗯。”。
那頭葉禾似是又想起了什麼:“那今晚添寶怎麼辦,實在不行你一起帶過去唄,我和工作人員說一聲,你忙的時候讓他們幫你看著。”
褚云降搖了搖頭:“沒事,我和保姆阿姨說過了,今晚讓幫我帶一晚上。”
葉禾的這家游館子還有一個噱頭,晚上七點開船,第二日早上七點才到港,船上吃喝玩樂住啥都有,也難怪生意一直火。
葉禾沉了半晌:“也行,等我回來,我給他接過來待幾天。”
褚云降應了聲,而后葉禾就準備收線,可就在掛斷電話的前一秒,褚云降忽然開口喊了一聲:“禾禾。”
葉禾微微一愣:“怎麼了?”
褚云降頓了半晌,腦子里又回想起剛剛寫字樓下的場景,皺著眉頭咬了咬。
“我今天,好像到他了。”
瞬間,電話里安靜得只剩電流聲。
須臾,葉禾的嗓音低了幾個度,尾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抖。
“他……他看見你了嗎?”
“沒有。”
聲落,電話那頭,葉禾微微舒了口氣。
“褚褚,放寬心,沒事的,只是巧,淮江這麼大,你們……你們不可能一直到的。”
話是這麼說,可聲音里卻著明顯的底氣不足。
褚云降也不知聽沒聽得進去,偏頭看向車窗外一一倒退的景致,眸遼遠瀲滟。
“褚褚?”
直到聽筒里又傳來葉禾一聲擔憂的呼喚,才回過神來,應了聲:“我知道。”
恰逢此時,司機通知到達了目的地,又道了聲:“我到了,先掛電話了。”
葉禾有些遲疑,但還是回了聲:“好。”
掛了電話,褚云降道謝后,便開了車門下車。
這個點正是畫舫齋上客的高峰期,撐著傘跟著人流順著江堤往渡口去。
江岸線上風有些大,雨在風中舞,撐了傘卻和沒撐沒什麼區別,走到渡口時,渾上下幾乎都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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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相的服務生正站在口迎客,一眼就從茫茫人群里看見了。
和邊一位同事打了聲招呼,就穿過人群了過來。
“褚律師,你來啦!”
小姑娘年紀不大,滿臉的雀躍。
褚云降彎笑著點了點頭:“嗯,打車費了點時間,來晚了。”
小服務生趕忙搖頭:“沒有沒有,您今天演奏的貴賓廳,客人都還沒來呢。”
說完頓了頓,看了眼褚云降上半的服,繼續笑盈盈開口道:“我先帶您去換服。”
褚云降點了點頭:“好,麻煩你了。”
小服務生嘿嘿一笑,便領著褚云降從員工通道登了船。
到了員工換間,今晚有演出的姑娘基本都已經收拾妥當去了相應的雅間。
這會兒的換間里靜悄悄的,小服務生埋首進櫥里,幫褚云降找適合尺寸的演出旗袍。
褚云降站在原地四下看了看。
葉禾這館子開了也快有兩年了,來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
從員工換間都很豪華的裝修來看,這應該是真的下了本的。
“褚律師,你試下這件吧。”
小服務生從櫥里抬起頭,遞給了一件青綠的旗袍,接了過來道了聲謝。
小姑娘笑著應了聲:“我在外面等您,換好了我帶你去貴賓廳。”
褚云降點了點頭:“好。”
換間的門關上后,室再次恢復平靜,褚云降看了眼手里輕飄飄的裳,頓了半晌,才放下了手里的包。
直接從律所來的,這會兒上穿的還是職業小西裝,剛剛風雨里走了一遭,里面的襯衫好像都了。
走到穿鏡前,一件件掉上的服,上附著的水汽,一瞬間接空氣,冷得沒忍住了肩。
向來怕冷,前幾年膝蓋不太好后,更是從沒穿過服。
匆匆將旗袍套上,拉上腰側的拉鏈,才再次抬眸看向鏡子。
而后就忽地愣了愣。
鏡子里,旗袍將人曼妙的姿凹顯得愈發人,袖口繃著兩節藕段似的胳膊,若凝脂,潔白無瑕。
旗袍的下擺將將遮住膝蓋,再往下,出一截潔白皙的小。
一時有些失神。
自己好像有些年沒這般穿過了。
眸暗了片刻后,垂了垂眼睫,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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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服務生本站在門口等的,聽見開門聲轉頭看過來,而后臉上閃過一抹驚艷。
開口夸贊道:“褚律師,你這樣穿好好看啊!”說完頓了半晌,蹙著眉頭似是在想措辭,接著才繼續道:“像甜妹!”
姑娘的聲音有些大,惹得一些路過的賓客也轉頭看過來。
年人的夸贊大多含蓄,像這般直白的倒是見,惹得褚云降微微紅了臉,但還是笑著坦然道謝:“謝謝。”
不過這話也不假,褚云降的外貌本就偏甜風,再配上這明亮的打扮,就更是可人了。
小姑娘嘻嘻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發簪:“我再幫您盤個頭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