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路總,咱先開酒?”
無人說話,但今天這局是他做東,也只得著頭皮上了。
聞聲,坐在桌尾的錢總也趕忙接茬兒:“是啊,您是不知道,李總這酒可是存了好久,就等著您來了再開呢!”
今天這飯局其實他們這幫人也是約了好久,之前路闊次次都說沒空,甚至好幾次他們都訂好了席位,人中途卻忽然說不來了。
態度極其囂張,但誰敢生氣啊,只得繼續著臉一次次請唄!
今兒好不容易把人給請來了,但冥冥之中好像又踩了不該踩的坑。
李總此刻的心真的是哭無淚。
再看一眼旁坐著的姑娘。
這又是誤打誤撞給哪路神仙請來了呀!
一番左思右想后,只有一種可能——
前友。
但也不應該呀,要論起來,路家這位算是淮江太子爺里“萬花叢中過”的典型代表,邊的姑娘幾乎沒斷過,甚至現如今娛樂圈里好些當紅明星,都曾在他邊待過。
難不,這占有強到連前友結婚生子也得管啦?
氣氛又靜默了半晌,褚云降放在桌下的兩手攪作一團。
就在快要不了這種氣氛打算起告辭時,旁的人終于說話了。
“開吧。”
輕飄飄的一聲,聽不出緒起伏,但卻著點不易察覺的喑啞。
在他開口的那瞬間,視線里那只著拳的手也緩緩松開,而后從上挪開,轉而擱到了桌面上,他的視線也隨之撤離。
席間氣氛也逐漸活絡起來,褚云降終于暗暗松了口氣。
*
這頓飯吃得倒還算和諧,普通的商業飯局,目的在那一杯杯敬過來的酒水里,顯而易見。
褚云降全程幾乎沒說過話,只安靜地吃菜,甚至連視線都不曾往右偏移一分。
有了之前那前車之鑒,更是沒人敢再輕易將話題往上引。
整個飯局里,好像是個明人。
吃到七分飽的時候,褚云降放下了筷子,席間的推杯換盞還在繼續,很是熱鬧。
雖然沒有刻意去留意路闊喝了多,但從那一個接一個端著酒杯站起來的影中,不難推算出,他喝了多。
在一片酒喧囂里,褚云降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忽然有些出神。
頭微仰,看著半空吊著的一盞宮燈。
連后的服務生什麼時候換了人都不知道。
Advertisement
直到一只手輕輕拍了拍的肩,才忽然如夢初醒,從發呆中拉回了神思。
轉頭看過去,是之前接應的那個小服務生。
小姑娘湊到耳邊:“褚律師,剛剛你手機在休息室里響了好多次,你要不要去看看?”
褚云降愣了一下,看了眼墻上掛著的古鐘。
快十點了。
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匆匆站了起來。
起的作有些大,引得一桌子的人都看過來。
微微一怔,卻也顧不得自己的唐突,彎了下腰,隨便扯了個理由:“抱歉,我去趟衛生間。”
而后便離了席,快步走了出去。
在邊的氣息驟然離的那一瞬,路闊也從與邊人的涉中離出來。
轉眸看向那抹略顯慌張的離開的影。
旁,原本還在同他涉著項目問題的人,見狀也一瞬間噤了聲。
男人一雙幽深的眼眸久久地注視著門的方向。
眉頭微蹙,薄輕抿,神似是不耐煩,又似是在開小差。
但也不敢開口提醒,只得終止話題。
*
褚云降推開休息室門的時候,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急忙走進去,一個沒注意膝蓋磕到了沿途的凳子,痛得皺了皺眉,但也顧不得查看,隨便了兩下,就趕忙去包里翻手機。
有些急,翻得包里一團,卻遲遲沒到手機,鈴聲還在繼續,在寂靜的氛圍里愈顯刺耳。
急得滿頭大汗,最終還是將包里的東西噼里啪啦全都倒出來,才找到。
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一則備注顯示“月姨”的微信視頻通話。
愣了一下,指尖急忙點了接通,信號有些卡頓,延遲了幾秒后,畫面才生了起來。
接著,一張乎乎的小臉就到了鏡頭前。
“媽媽!”
聲氣又無比清脆的一聲。
聞聲,褚云降稍稍松了口氣,而后彎起眉眼,溫地笑了起來:“怎麼啦?”
那頭,手機應該是放在床上的,鏡頭里除了一張嘟嘟的小臉,還有屋頂上的一盞月牙頂燈。
小包子一臉委屈,憋著小,忽閃著一雙大眼睛,抱怨道:“媽媽你去哪里了呀,今晚你都沒有給我講睡前故事。”
褚云降舉著手機,倚在后的化妝桌上,神微微抱歉。
“對不起啊添添,媽媽今天有事,得明天早上才能回來。”
Advertisement
屏幕里,小包子的角撇得更厲害了,小眉頭也皺了起來:“是很重要的事嗎?”
褚云降被他這副小表逗笑了,也學著他的模樣:“是很重要的事呢,媽媽今天是來救禾禾小姨的。”
添添一聽,兩只大眼睛瞬間瞪大了:“真的嗎?禾禾小姨是被壞蛋抓走了嗎?”
褚云降沒忍住笑了起來,但還是鄭重地點了下頭:“是的,媽媽正在救,所以你要乖乖聽話哦,禾禾小姨說給你買了好多玩,等回去就可以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