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非要湊那麼近的?那就多難一會兒唄。」
楚無憂一臉崇拜道:「你真是神醫啊。」
我道:「這算什麼?我可是……」
我突然頓住。
這男人怎麼不知不覺就讓我放松了警惕?
我差點說出我可是醫學博士,還是荒野求生冠軍。
后背一下子冷汗涔涔。
這個人,危險。
我得趕把他趕走。
想到這里,我立即站定腳步,問他:「你去哪里?」
他有點意外:「你的真不是我嗎?那我肯定跟著你啊。」
我道:「那是我隨口說來氣那個負心漢的。」
他可憐道:「你剛才說對我是真,我都相信了。你又說是隨口說的。那你跟那負心漢有什麼區別?嚶嚶嚶……」
嚯!虎狼之軀,萌之聲,真真敲在我心坎坎上。
圣都要被激出心來。
我用最后殘存的一理智,使勁繃住自己,正道:「我與負心漢肯定不一樣。不過我現在是和離,帶你回娘家算怎麼回事兒?等我安頓下來,你可以再來尋我。」
我想先畫一個大餅甩掉他。
可是他好像本沒聽懂我的意思,還叭叭道:「你想想,你以一個和離的庶的份回了娘家,他們肯定瞧不起你。可是,現在有我,你就不一樣了。你等于從他們眼里的棄婦,變了一個宇軒昂的男子求之不得的千金。多揚眉吐氣啊。」
揚眉吐氣?
這讓我想起原主一手好牌卻打得稀爛的窩囊人生。
原主外祖父是大虞國人人欽佩的姜神醫。
原主和娘學醫都是天賦異稟,卻是個不爭不搶的子。
他爹萬升學醫平平無奇,哄人倒是高手。
他贅姜家前,已經與老家堂妹萬小娘茍且有了一雙兒,卻瞞了個嚴實。
外祖父通過囑將姜家家主直接傳給原主。
外祖父一落葬,他爹先是把萬小娘接進府里,氣死原主生母,接著將姜府改萬府,將萬小娘生的一雙兒當作嫡子,原主反倒了庶。
原主在娘家時為娘家人著想,在夫家時為夫家人籌謀。
到頭來卻是好心遭雷劈。
現在,既然原主換我了,那我決計不要再活得那麼窩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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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個眉翹得比腦門還高的萬小娘,我覺得楚無憂說得也有道理。
等我出了氣再甩掉他也不遲。
想到這里,我心愉悅地拍了拍他脯道:「就給你個機會。要是讓我出氣了,你以后的花銷就包在我上了。」
他興道:「你的意思……是養我?好咧,小娘子。」
我笑道:「看你一臉沒見過錢的樣子,姐姐。」
「好咧,姐姐。」他抿一笑,喊得又甜又脆。
8
我帶著楚無憂雄赳赳地回了娘家。
萬小娘應該早就聽到消息了。
帶著幾個家丁,擺出個八卦陣等在門口。
看來是下定決心不讓我進門啊。
一見到我,還裝作非常意外、吃驚。
驚的程度就像見到了死去的祖宗似的。
然后,用又高又尖的聲音道:「姜昔,你這是被夫家攆了出來?」
這真是怕四鄰八舍不知道我回娘家了。
我不客氣道:「這位老嫗,你眼瞎就找個馬醫好好治治。你哪只眼看見我是被攆出來的?我是和離。我是風風、歡天喜地地走出裴家的。」
我一聲「老嫗」,把嗆個半死,指著我連說了幾個「你……你……你……」。
我笑道:「眼睛不好,口條也不靈啊。」
漲紫臉氣咻咻道:「哼!一個棄婦得意什麼?在夫家待了三年被趕出門,還想不知恥地就這樣進娘家的門?」
「不這樣進怎樣進?你八抬大轎抬我?我和離回自己家,即使府都說不得一個『不』字。怎麼到你這里就是恥了?你是不知道什麼恥嗎?比爬床還恥嗎?」
我說的,正是爬床氣死原主母親的事。
原主總是要考慮人倫關系,不好意思撕破臉。
我可不是那萬升生的,沒有這種心理障礙。
這時,我爹那嫁不出去的嫡長萬柳兒出場了。
頂著一張涂得像布告墻那麼白的大臉,在旁邊幫腔道:「太不要臉了。我要是被人拋棄了,寧愿上吊跳井,也不好意思觍著臉就回娘家。」
我揶揄道:「你倒是想被人拋棄啊,可是你都嫁不出去啊。你連被拋棄的機會都沒有,你說氣不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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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柳兒眼淚汪汪道:「娘,連個棄婦都敢欺負我了,嗚嗚嗚……」
萬小娘惱怒道:「你個破爛貨!看我弄不死你!來人,綁了,請家法!」
一群家丁拿著當令箭,得了萬小娘的令,便如狼似虎地向我撲過來。
萬柳兒瞥向我的眼神,那一個得意。
眼看那群人就要到我了。
楚無憂突然擋在了前面,沉喝一聲:「誰敢我姐姐?」
9
這一聲,不怒自威,如寒冰般瘆人。
周圍頓時雀無聲。
那幾個剛才還在囂的家丁,立即瑟著不敢。
萬小娘眼睛一瞪道:「我就敢,怎麼著?小蹄子還學會讓野漢子撐腰了?」
說著就上前想摑我。
唉呀,真是送上門的好事兒。
我正愁找不著茬打呢。
我袖子一擼就往前沖,先一掌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