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是一聲類似母般的尖銳嘶。
「老畜生！敢我的長樂！你不得好死。」
將木狠狠砸向北狄王的腦袋。
那是被他寵幸了八年的貴妃娘娘。
平日花枝招展的貴妃，此刻掄圓了胳膊，把木狠狠砸向地上的禽。
砸到氣吁吁，砸到手中的木斷兩截。反應過來的北狄王，才巍巍從地上爬起來。
八年了，那些分量微小到不被察覺的藥，足以掏空北狄王的。
可老去的狼王，依舊保留著嗜的本。
他握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把扼住貴妃娘娘的咽。
「賤人，我寵了你十年，你竟敢背叛我。」
他無視我的哭喊咒罵，無視我手腳鏈條的掙扎。
他暴怒著，將貴妃娘娘掐在地上，表猙獰如鬼。
「八年了！想要復興你們南唐？可那昏君要你嗎……他知道你每天在本王下得那麼歡嗎……」
話未說完，北狄王突然發出一聲慘。
流如注的變局中，他不可置信地向自己的嚨。
要他怎麼相信。
那由自己親手打造的骨簪，居然被寵幸八年的人鑲了鋒利的簪尖。
那簪尖，被狠狠刺進自己的后脖頸，又從頭貫穿出來。
「老東西，短得不行，還在這里給本宮學狗。」
這位永遠驕傲，永遠盛氣凌人的子，沾了塵土，發髻都了。
可來不及整理，踉踉蹌蹌跪爬過來。
「不怕，長樂不怕……娘娘來救你了。」
又哭又笑，抖地解開我腳上鐵鏈。
「我們都被騙了，本就沒有布防圖……
「長樂不怕，我帶你走！娘娘帶你走！」
胡了把眼淚，想把衫不整的我擁懷中，作卻戛然而止。
「不——」
我瘋了一樣嘶喊！
不知何時趕回的拓跋宸，手中的那把弓箭，正中貴妃娘娘的。
「不要走！不要走！」
我捂住汩汩流的傷口，哭得肝腸寸斷。
這是！
我如命的貴妃娘娘啊！
是會把年的長樂，打扮漂亮小公主的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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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叛軍攻城時含淚劃破我的臉，是以玩為借口把我護在邊的貴妃娘娘啊！
我嗚嗚咽咽地懇求著，淚水一顆顆砸在的襟上。
可最終，這個曾答應要看我出嫁的子，只是虛弱地抬起手。
最后的最后，用盡所有的力氣，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對不起啊……我的小長樂！
「娘娘護不住你了……」
12
我不知道那天是如何結束的。
只記得瘋了一樣，曾提劍刺拓跋宸的膛。
后來我被抱宮殿，昏昏沉沉中做了很多夢。
夢里，是淑娘娘教我詩書，賢娘娘教我舞劍。
我無打采地學著，被驕傲好斗的貴妃娘娘藏在懷里抱回宮殿。
抱出滿匣子的首飾釵環，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
說：
「等我們長樂嫁人，娘娘把所有的寶貝，都給我們長樂做嫁妝。」
我朝跌跌撞撞跑去。
卻看到了戰死陵都的皇兄。
看到了寧死不跪北狗的皇叔。
他們被打碎脊骨，被砍去頭顱，尸剁碎被喂了狗。
接著，皇嫂死了！賢娘娘死了！
淑娘娘死了！貴妃娘娘也死了……
夢境沉沉浮浮，耳邊卻傳來拓跋宸忍的哽咽。
他說：
「長樂。你的親人沒了，我的父王也沒了……這很公平！」
公平嗎？
我不知道！
只知道一連大病幾場，為了我喝藥，他又揮劍殺了一個又一個的南唐奴隸。
再次從月中醒來。
那個長安的孩，跪坐在我的床頭，笨拙把熱的巾放在我頭上降溫。
「拓跋宸讓你來的？」
四下無人的宮殿中，眼神怯怯，點點頭。
見我目憎惡，又抓著我的手：
「阿姐，你還有我！還有南唐！」
還有南唐！
還有南唐！
看到被關押奴棚中的林老學士，那張借長安之手遞來的紙條。
我終于咬著牙，無聲落淚。
失去貴妃娘娘的這些日子，對拓跋宸避而不見的這些日子。
我都做了些什麼糊涂事！
那些被關押的南唐忠臣，還有被充軍的南唐眷……
他們一直等著我！
亡國八年，北狄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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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部落的微妙平衡被打破，所有人都在爭奪王位。
在這場腥風雨的斗中，沒有人能顧得上那群關押在奴棚的南唐人。
而這也是，所有人從暗道逃跑的最佳機會！
13
逃跑的計劃，定在北狄部落發生斗的秋夜。
這一年，亡國八年。
這條自我來到拓跋宸邊，便開始準備的逃亡之路。
足以讓南唐人，重新起脊骨。
一切進展順利。
八年了！
一批逃跑的俘虜殺了又殺！
誰還能想到他們還要逃跑！
早就疏于防范的守衛被迷暈，早已生銹的牢門被輕易打開。
幸存的南唐舊臣和家眷，相互攙扶著往王城后山的那條道跑。
只要穿過道沿河流而下，就能與前來接應的南唐將士們相遇。
山口，我將六歲的長安，給年邁的林老學士，跪地而拜：
「長樂叩謝各位大人！」
他是淑娘娘的父親林延年，也是這些年暗中教導長安的先生。
他的后，還有無數個南唐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