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挑眉輕笑:「原來你就是那個傻貓妖要救的人類。」
「貓,妖?」我一字一句問。
心中升起一抹預。
「你說的貓妖,是克雷多嗎?他現在在哪?」我急切地問。
男人吊兒郎當地笑一下:「他把自己其中一條命渡給你了,魂損嚴重,正躲著療傷呢。」
通過詢問,這男人路易修斯,他才是正兒八經的惡魔。
「當時他趁我休假,從我這借走我的裝備和服,說有個很重要的事去做,我還以為他要去干嗎,原來是去給你 cosplay 了。」
「什麼豎中指就是求婚,這小子為了接近你是真能編!」路易哈哈笑道,「他當然使用不了鐮刀,因為這是我的武。」
我抿抿,聲音酸地問:「你說他把自己一條命渡給了我,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路易奇怪地看我一眼:「你還不知道嗎?他就是你之前救的那只小貓啊!黑貓妖能通亡靈,所以他跟我們關系都很好,之前他被仇家追殺,傷化本,剛好被你救了。這件事他私下跟我們念叨好多次了,也不知道在炫耀什麼。后來他知道你壽命將近,就想也沒想地要去找你,他說你之前救了他,他想救你。但他又傲得很,害怕你不記得他,他自作多,所以就借了我的裝備,假裝惡魔接近你。」
路易是個話癆,跟我絮絮叨叨一大堆:「只是沒想到他居然用自己的一條命救你,黑貓妖有三條命,他之前用了一條,現在給你一條,他就剩一條了。而且他這樣干屬于違規,還被我們老大給罰了……別傷心,等他療完傷估計就會去找你了。你的壽命還有幾十年,他希你能好好生活。那邊有個老登快沒氣了,我要去工作了。」
說完路易修斯消失不見。
聽完這些回答,我腦子轟的一聲。
之前想不明白的一些點,現在忽然都想明白了。
難怪他一個惡魔卻沒有惡魔的樣子,給我燉魚湯,看貓捉老鼠畫片,傲又黏人,喜歡我他頭發。
現在想想,他的黑發和漂亮的綠眼睛,都跟記憶里那只瘦弱的小黑貓重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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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控制不住,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蹲下來痛哭出聲。
14
我記著路易修斯的話,等著克雷多回來找我。
我開始健康生活,培養自己的興趣好,讓自己不再沉溺于原生家庭帶來的傷痛中。
業余時間我開始救助流浪貓狗,只是總是忍不住在其中搜尋那道黑小貓的影。
一年又一年。
三年過去,就在我有些失,憤憤地以為他已經忘記我時。
突然,門被敲響。
我打開門。
一道悉的低沉嗓音:「我再不回來,你是不是要養別的貓了?」
……
克雷多番外
他確實是黑貓妖家族三世,只是他因為家族斗,被各路派系追殺。
最嚴重的一次,他妖力盡散,連人形都維持不了,遍鱗傷地躺在垃圾堆里。
本以為他就會死在那里,誰知道他被一雙稚溫暖的手撈了出來。
一睜眼,就跟孩亮晶晶的眼睛對視:「是小貓誒。」
我是喵大爺,是尊貴貓妖!他試圖齜牙,卻有氣無力,最后變了一聲貓。
「你傷了嗎?我帶你回家。」孩把他揣進服里。
絮叨了很多,說家不讓養貓,得把自己藏起來。
克雷多心里冷笑,人類小屁孩,估計把他撿回家兩天就不想照顧,到時間把他丟出去。
他太了解這些人了。
誰知道這小孩居然能堅持那麼久,攢零花錢給他買貓糧,買飯,給他治傷。
就這樣養了他兩個月,把他上的傷都治好了七七八八。
徐寧把他藏在房間里養,每次上學前都百般叮囑他不要出去。
克雷多當然不是傻子,所以一直沒讓父母發現。
克雷多知道這孩的父母不是什麼好東西,因為他們幾乎每天晚上都吵架。
酒瓶子砸在房間門上,發出裂聲,還夾雜著人的哭罵和男人的怒吼。
每當這時, 孩就抱著他蜷在被子里,一邊捂住克雷多的耳朵, 一邊小聲安:「小貓乖乖睡,小貓乖乖睡,聽不到就不害怕了。」
貓的夜視能力很強,他清楚地看見孩蒼白的臉和眼角的淚。
明明自己怕得發抖,還說要保護他,愚蠢的人類小孩。
克雷多拱拱的手,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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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東窗事發那天。
孩的父親喝得醉醺醺, 回家早了, 一下子撞開房間門, 跟抱著他的孩對上了眼。
看到克雷多時,男人的臉瞬間漲紅, 好像為父親的威嚴被嚴重挑釁。
「你個混賬!我說了不讓你養貓!」男人暴怒,一把拽住孩的頭發, 把拖出房門。
啪的一下用力在臉上, 白皙的小臉瞬間腫脹。
孩的母親瑟在一邊, 不敢上前。
克雷多真的怒了,他現在沒有妖力, 但還有鋒利的指甲和牙齒。
他撲上去抓傷了男人的胳膊。
男人吃痛, 松開了拽著孩的手,反過來惡狠狠地瞪他:「死貓!還敢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