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泡了一壺茶,還是特意上樓從邵家借的茶葉,也沒什麼講究,直接拿了個水杯,呼啦啦就給裴晏倒了一大杯茶水。
“小裴是做什麼工作的?”
他先和裴晏拉了兩句家常,才裝作不經意地把話題引到他想說的事上。
“小裴,我知道你們兩個其實是家族聯姻,我家閨雖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了解,是個很有主意的人,既然能答應這個聯姻,應該還是看中了你的,”他神漸漸正經嚴肅了起來。
裴晏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的話。
“我知道親生家庭那些人對可能也沒什麼,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希你能對好,你們應該也調查過我,我以前坐過牢,是個腳的,你們家要是欺負,我脾氣暴躁,是不能忍的,”他的指間夾著一只煙,因為長時間說話沒有,煙頭已經積起一截煙灰,他手抖了抖,煙灰便簌簌落下。
他其實第一次聽說時是不同意這件事的,原本找回親生家庭應該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誰知道卻是為了聯姻,當下他便和莊莊說,讓回來,不做寧家的人了,孩子是他養大的,親生父母反正也不在了,那些人也沒資格擺布的人生。
但莊莊卻安他,還說自己賺了,未婚夫長得特別好看。
想到這,莊秦抹了把臉,遮掩住臉上對寧家的嫌惡。
他本就長得兇,說話的時候,還順手將手里的煙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做出一副暗示的威脅。
裴晏沒有生氣,反而認真地同莊秦保證:“莊先生放心,家中長輩對十分護,我亦敬重親生父母,裴家絕不會慢待。”
莊秦是個人,沒上過什麼學,對他文縐縐地表態,聽得有一點蒙,但還是明白他的意思,他聽到了想聽的話,得了他的保證,他心里舒坦了,便起拍拍屁出門打牌去了。
裴晏這才進了廚房幫莊莊,莊莊在廚房能聽見兩人的對話,裴晏對莊秦的尊重能覺到并不是裝的,心中生起微妙的喜悅,甩了甩手上的泡沫,沖他笑道:“裴晏哥,謝謝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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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正挽著袖子,聞言不解地問道:“謝什麼?”
莊莊抿了抿,正要開口解釋,裴晏卻冷不丁手到眼前,下意識退后了一步,卻見他隨著的作,手指落在的下,輕輕一劃,帶著一意。
“粘上了泡沫,”他面平靜地解釋道。
袖子已經挽好,他便直接接替了的位置站到了水池邊。
莊莊連忙推拒:“我來吧,快洗好了,你別沾水了。”
“沒事,”說著他手便已經進了水池中,拿起一個碗練的清洗起來,過清水后,轉手遞給站在一旁晾著手的莊莊。
連忙回神接過,用干布凈了碗上的水漬。
廚房位置狹窄,兩人一個一個放,無可避免地手肘時不時相撞,莊莊忍不住輕笑出聲。
裴晏詫異地看了一眼,莊莊連忙解釋:“覺得我們雖然才第二次見,卻還默契的。”
是故意將話說得曖昧,裴晏點點頭,意味不明地跟著笑了一聲,語調拉長:“是……默契的,這大概是因為我們雖第二次見,卻已經有二十年婚約的原因?”
莊莊一窘,隨即閉上了。
安靜了一會兒后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被反調戲了一下?臉微紅,嗔怪地瞪了一眼裴晏。
很快便收拾好了廚房,裴晏又提議:“要不要去逛逛?過段時間是爺爺的生日,陪我一起去給他挑個禮。”
莊莊看得出來他是沒事找事,想拉近一下兩人的距離,便答應了下來。
原本以為裴晏會帶去商場,誰知道竟然是附近的一條古玩街。
轉念一想,之前林淑怡能挑選一件古董瓷作為禮肯定是投其所好,聽聞裴晏的父母還是考古學家。
古玩街魚龍混雜,裴晏應該之前也來過,和一些店家認識,莊莊雖然不懂,但陪他轉了一圈,也能看出他沒看到什麼合適的件。
“要不換個地方再看看?”莊莊問道。
“沒有買到也沒事,爺爺本來就不喜歡奢華浪費,有沒有禮他都不在意,”裴晏笑了笑,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他的很漂亮,莊莊發現他表平和時雖然看著冷淡疏離,可是笑起來時,卻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猶如冬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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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莊卻靈一閃,想到一個主意:“我有個主意,可以在國外的拍賣會上拍下一件文,就以裴爺爺的名義捐贈給國家博館,把捐贈證書作為生日禮送給裴爺爺,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裴晏聽了莊莊主意,立時便打了個電話給書,把這件事代了下去。
兩人往古玩街外走去,在長街出口的大樹下,卻見一個人在向路人兜售家傳古錢幣:“你別看它只是個小小的銅板,但時間越久肯定越值錢,我這可是能做傳家寶的東西,要不是家里現在實在急用錢,我肯定不會把它拿出來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