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的錯覺!葉如櫻就在這里,不會離開他的,不會……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頭痛裂的扶著墻,緩緩靠坐下來……
葉如櫻合著掌,無比虔誠的跪著,大師說什麼都照做,不知道念了幾種咒,每種咒又念了多遍,惟愿孩子早日投個好胎。
孩子,你聽著,你葉茉莉,不是什麼商茉莉。
你是媽媽一個人的寶貝,葉茉莉。
不知道你還承不承認我這個不稱職的無能的媽媽,我沒有好好保護你,你不認我,我也沒資格怪你。
請你心中不要有怨恨,因為不值得。
你要開開心心的早日投生,下次一定要亮眼睛,找個好媽媽好爸爸。
你我今生母緣盡,來世如果有幸在這灰暗的人世間再次相遇,記得對我笑笑就好……
商清寒一直在等在門外,超度結束后,他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已經為孩子挑了個風水寶地下葬……”
做完超度送走孩子,連最后一牽絆也沒了,葉如櫻厲聲質問道:“誰要你挑的風水寶地,它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我寧愿它從沒來過,這樣你怎麼報復都只是在我上!你還想對我做什麼?給個痛快,不要慢刀子割!”
“不會的,我不會!我求你別這樣,別這麼說……”商清寒惶恐不安的抱住,生怕會消失不見,“如櫻,我會對你好的,就像我們的時候!你也很懷念那時候對嗎?只要你愿意,我們還可以像以前那麼快樂……”
葉如櫻平復著失控的緒,堅定的手,推開商清寒。
“你說得對,我很懷念我們的那段日子。”將他驚喜欣然的樣子看在眼里,葉如櫻笑著搖搖頭,眼中星點點,“不過,我喜歡的也是那時候商清寒,不是你。即使他也是個假象,是在演戲。但的確溫暖過我,支撐過我。” 這話像一把極其尖銳的刀,狠厲的捅進了他心最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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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寒大慟,眼淚終于一顆顆滾落,“他還在,他就在你面前,他只是一時走錯路了,你別不要他……”
這不是葉如櫻第一次看到商清寒落淚,但不自覺蹙眉退后兩步,堅定地說道:“不可能的,放手吧,別我恨你。”
“我不信你對我一點都沒了!”
看著瘦弱卻沒有猶豫轉離去的背影,商清寒的眼里閃過一抹瘋狂執拗。
“你休想!”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人找好了嗎?我要馬上開始……”
渾渾噩噩回到兩人的家,到搜找葉如櫻過自己的證據。
打開差床頭的屜,里面有一疊畫紙,上面都是他的素描,商清寒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麼富的表。
屜的角落里有個小盒子,里面是一塊圓溜溜的石頭,這是他送的。
天然的石頭很能這麼圓,所以小時候撿了后就一直留著,的時候見如櫻喜歡的樣子,隨手送給了。
石頭上面已經被畫上了頭發和五,很明顯,是他。
對,如櫻只是太生氣了,氣過就好了。
商清寒口袋里揣著那顆石頭,仿佛那樣才有點安全,這就是他們的定信。
在葉如櫻出院后,他邀請去他們初次約會的湖邊,默了默,沒有拒絕。
他一愣,旋即欣喜若狂,覺得是個好的開始。
“如櫻,不要判我死刑,好麼?求你給我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到了后,商清寒拿出特別有意義的石頭,極力想要回想到以前,想心。
葉如櫻拿過石頭,閉著眼都能描繪出它的一點一滴,再悉不過了。
商清寒怎麼就是不肯信他們已經沒可能了呢?
“知道我為什麼肯跟你來這里嗎?”
聽到這麼問,他忐忑的搖搖頭,心跳越來越快。
“我想,在哪里開始,就在哪里結束吧。”
說著,葉如櫻手一揮。
商清寒驚惶的大喊道:“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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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線,“撲通”一聲掉湖中。
不去看商清寒盡褪的臉,葉如櫻毫不留的轉。
走了幾步就被商清寒從后抱住,用力到仿佛是要把嵌他的。
“如櫻,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商清寒只要一想到從此他的人生再也沒有如櫻,他就仿佛活到了盡頭,痛苦得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念想。
世界了黑白,而他只能茍延殘,了無生趣。
葉如櫻本不吃這套,聲音冷得像冰,“誰又離不開誰呢?像個年人吧,死纏爛打很煩的,你就當我死在了那場海里。”
的每個字都如冰刀扎在他全上下,痛得他渾抖,痛得商清寒渾的都凝固了冰,低吼道:“誰要像個該死的年人!你要我怎麼可能明知道你還在,卻……如櫻,我做不到……”
“那是你的事。放手。”
“不放,除非我死!”商清寒看著葉如櫻近在咫尺卻沒有毫容的側臉,緩緩彎下膝蓋,仰頭著,哀求著,“你別不要我,如櫻……”
日過樹枝樹葉灑進來,卻暖不了葉如櫻冰涼的眼神,可沒時間跟他瞎耗。
“除非你能把那塊石頭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