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可能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一時間答不上話來,半晌才說道:“如果黎先生不希痛苦一輩子的話,最好不要這麼做。”
黎柯從屏幕上挪開目,定定的看向護工,把嚇得不知如何是好,連忙說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不,你說的很對。”出乎護工意料的是,黎柯并沒有生氣,而是說道:“你能幫我把我的手機拿過來嗎?”
……
另一邊,紀修齊讓醫生觀察了一下之后,并沒有什麼問題,就準備回去,剛走到醫院門口,手機里進來一條短信,他低頭看了一眼,神有些不對。
寧溪以為他有什麼事,就說道:“公司的事多,你就先去忙吧,不用整天來我這里。”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先送你回去。”紀修齊說道,然后不顧寧溪的反對牽著的手朝車里走去,將送回店里才離開。
沒多久,紀修齊的車重新停在了醫院門口,他再次確認了信息上的地址,抬腳往電梯走去。
“黎柯,你這是……”紀修齊來之前想過無數種黎柯找他的原因,可獨獨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原本燦如驕的男人,虛弱的坐在病床上,臉慘白的嚇人,連都失了,不過短短數月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紀修齊疑的目,黎柯淡淡的說道:“過來坐,我有些事想跟你說。”
黎柯看了他半天,突然問道:“你真的喜歡素素嗎?”
“當然。”紀修齊回答的斬釘截鐵。
“那就好。”黎柯如釋重負的說道,接著又咳嗽起來,這次紀修齊清楚的看到他癥狀的嚴重。
“怎麼回事,我去給你醫生!”
“不用了,我是癌,活不了多久了。”黎柯說道,眼里有種令人絕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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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修齊愣住,隨即暴怒:“不可能!肯定是醫院誤診了!我去找他們算賬!”
黎柯看著他,笑道:“你小子總算有點一起長大的義了。”
“好了,坐下來聽我說。”黎柯了口氣。
“我和素素確實是結婚了,但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有什麼,只是因為前年我爸病重,我為家里的獨子,還沒婚讓他放心不下,所以素素才答應我的。”
紀修齊恍然大悟,那段時間黎老爺子病重,他還去探過,只是后面老人家病好了,他也沒多想。
“其實我看得出來,素素對你還有余未了,不答應你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我,另一方面是因為以前你傷太深,紀修齊,我就要走啦,你能不能連同我那份,對素素好點?”
紀修齊眼眶一熱,沉聲說道:“什麼連同你那份,國不行,我們難道不能去國外,黎柯,你別放棄!”
黎柯搖了搖頭,“我也想有奇跡,可是醫生說了,我這個病,治不好的,而且現在已經是晚期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父母和素素了,你別告訴他們,我怕他們不了打擊。”
說完他從枕頭下拿出一封信,淡淡的說道:“過兩天我就走了,去國外求醫,到時候你把這封信給素素,不會起疑心的。”
紀修齊臉沉重的接過來,將手放在他肩膀上,鄭重的說道:“你別斷了聯系,真要有萬一……我帶你回來。”
“謝謝。”黎柯笑著捶了他一拳。
深夜,紀修齊來到公寓門口,呆呆的站在樓下了好久的煙,才走上去敲響寧溪的房門,對玄關穿著睡的人說道:“小溪,跟我回去。”
章節目錄 第三十六章 不可
寧溪好像在他臉上看到了一不同尋常的意味,不過一眨眼,紀修齊神恢復正常,毫看不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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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寧溪問道。
紀修齊一噎,輕描淡寫的說道:“最近C市涌了一群恐怖分子,我不放心你在這里。”
寧溪狐疑的盯著他,可是紀修齊打定主意要瞞,怎麼會被看出破綻?淡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打量。
過了一會,寧溪開口:“不,我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用做到這個地步,況且,黎柯不會讓我有事的。”
聽到這個名字,紀修齊心狠狠的跳了一下,因為對黎柯出乎意料的信任,有些不同尋常。
“黎柯這段時間不在C市。”
寧溪聽了這話,拿起手機撥通黎柯的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慌,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別打了,也許他不方便接電話,跟我回去吧。”紀修齊在一旁說道。
想到他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便低聲說道:“你等我一下,我收拾東西。”
紀修齊點頭,見轉過去才松了口氣。
另一邊,黎柯看著桌面反復亮起的手機屏幕,痛苦的閉上眼睛。
素素,我們來世再見了。
半小時后,寧溪提著行李跟紀修齊回到紀家。
“我的房間在哪里?”寧溪一進門就問道。
紀修齊早有準備,指著自己房間邊上那間說道:“那里。”
寧溪走進房間,桌上擺放著喜歡的茉莉花,床單也是喜歡的,看得出來是用心布置的。
“要是還有不滿意的,跟下人說,我讓他們重新準備。”紀修齊走過來攬著說道,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