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江妤禾發了狠，整整三包催散，喂下能使十頭年壯牛不眠不休折騰一夜的量，一腦和了一碗濃稠的粥，撒了些桂花糖隨著晚膳送上了桌。
周庭桉喜歡桂花不是個，府中的廚娘也常以此膳，周庭桉不作他想，將催散喝得一滴不剩。
江妤禾大喜，得干干凈凈把自己擺上了周庭桉的床，只等事，安心坐上王妃。
哪承想，藥下多了，周庭桉當場仰天吐三升，提刀就要殺了。
我原本正躲在暗看熱鬧，見他了真格，怕他果真一刀剁了江妤禾，這才提著鞭子走了出來，江妤禾服都來不及穿，翻墻逃竄，越過墻頭的時候，屁劃了一道口子，疼得哭了一路。
我與周庭桉打了整整一夜，黑在王府里上躥下跳，打了三千多個回合這才勉強敗了周庭桉躥起的邪火。
第二日出府，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我一跌在地上。
京中流言四起，攝政王健壯如牛，江二小姐險些死在榻上。
這些刁民。
4
我帶著江妤禾出門閑逛，在街上四溜達。
第一站，我們去了賭坊，江妤禾對著出老千的賭徒狂甩脯，撥得那年過四十的大爺春心漾，連老千都忘了出，不過短短一個時辰，我便賺了個盆滿缽滿。
接著，我們去了花樓，我了一群小倌彈琴奏曲，江妤禾則姐姐妹妹地哄騙人家傳授京中眼下最時興的勾引男人的把戲。
酒過三巡，周庭桉出現了。
「這麼巧，王爺也來逛窯子。」
我已然有些醉意，毫不在意男人臉上噴薄的怒氣，遙遙舉杯，邀他共飲。
周庭桉卻不是個溫知意的好子，他兩米長的大刀啪地拍在桌子上，杯中酒水灑了一地，小姐姐們抱著琵琶匆忙離去。
尤其是江妤禾，提著子就往床底下鉆，眨眼的工夫，只余下一雙眼睛盯著周庭桉看，眼中有屈辱、有不甘、有仰慕，緒十分復雜。
沒出息。
「本王聽說，你嫌聘禮。」
我仰頭灌下一杯，有生以來第一次打量了周庭桉的長相。
雖說這人年過得悲慘些，卻到底是天潢貴胄，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威懾和霸氣，生得也十分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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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皮，眉眼利。
在京中，算是十分剛的容貌。
周庭桉大刀闊斧地坐下，英眉橫豎。
「江清也，那可是你爹三輩子都賺不來的俸祿，你居然嫌？」
我出手指搖了搖，打了個酒嗝。
「此言差矣！依照我爹那迂腐的子，這些銀子，他八輩子也賺不來。」
周庭桉氣笑了。
「你也知道。」
我自然知道，江正若是那般爭氣，我如今早是公主了！
「江清也，你也不必借詞推諉，當日嫁予本王，是你自己個兒張的，你若反悔，本王即刻圍了江府，剁了你姐姐那整日張揚的家伙什，看以后還如何敢在京中興風作浪。」
我斜著眼皮往床下掃了一眼，就見江妤禾戰戰兢兢地一把抱住自己的，狠狠往下掖了掖，眼中只剩屈辱的眼淚。
房中的紗簾被微風吹過，微微晃了晃。
我扶著桌子起，踉蹌著走到周庭桉前，他比我高大許多，姿魁梧，我抬手抓住他的襟，半瞇著眼。
「王爺當真要娶我？」
周庭桉垂眸看著我，眸漆黑。
「不然呢？」
「王爺喜歡我什麼？」
我若沒記錯，我是見過周庭桉數次。
可每一次相見除了共商大事，似乎并無別的言談，莫說意了，若非他隨行的百十個家丁夠招搖，只怕街頭遇到，我都認不出他的長相。
所以，他喜歡我什麼？喜歡到放著江妤禾這大人不娶，娶我？
周庭桉眼放金，眉眼舒展，一臉回味。
「本王長這麼大，從未被人打得這般暢快過！」
哦，原來喜歡挨打啊。
5
嫁王府的日子選得很隨意。
一個娶得不走心，一個嫁得無意。
所以日子選得平平無奇。
要說唯一的不同，便是江妤禾破天荒哭了一遭。
「這個殺千刀打的老匹夫，這麼大的他不喜歡，他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我一邊穿嫁，一邊百忙之中拍了拍的肩膀安。
「你放心吧，男人是個真男人！」
見我手比畫的模樣，江妤禾哭得更厲害了，捶著自己的大猛晃。
「讓你不爭氣讓你不爭氣……」
……也不能全怪它不爭氣。
比起江府的清冷，攝政王府熱鬧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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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桉畢竟頂著攝政王的名頭，京中的朝沒有不來的道理，不僅百來了，小皇帝也來了。
小皇帝周棣，三歲時被周庭桉提著后襟坐上皇位，折磨十二年，今年正好十五歲。
周棣是先皇一眾兒子里最不得寵的一個，如果沒有周庭桉的弒父，他這輩子就是個被誅殺的命，故而對周庭桉這位皇兄，小皇帝十分尊重。
從看到周庭桉開始，周棣的一雙眼睛就拉般粘在他上，明明他是皇帝，理應周庭桉奉茶，這小皇帝卻自降價，為周庭桉端了茶。
周庭桉臉當場便不好了，低喝道：「百皆在，皇上作何這般作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