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要等會兒再扭，我想到不日就能攻下隴南，看到隴南王生不如死的模樣，便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周庭桉定定地看著我：「江清也，是不是欠收拾？」
我笑著轉，不想搭理他，抱著錦被準備睡，后卻猛地一沉，接著整個人就被人抱起趴到了周庭桉上。
「我要睡覺……」
周庭桉徑自扯了上的裳，吻得又急又兇。
我突然想起周庭桉被下藥的那夜。
前半夜我們的確實打實地打，打到后半夜，周庭桉便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邊同我打一邊同我商量：「江清也，我們能不能去床上打？」
我當時嚴詞拒絕，老子一武藝，這麼強的功法，沒有大地方怎麼施展得開？
去床上那方寸之地，做什麼夢呢。
周庭桉循循善地勸我：「院子里打是地方大，可床上打，自另有一番樂趣。」
呵，我會信？
于是，我出手越發凜冽，招招都奔著要害直去。
現在想來，那晚，我還是犯蠢了。
竟然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我被周庭桉吻得燥熱，覺得自己像是一塊干燥的茶餅，被浸沸水之中，慢慢漂浮，又慢慢舒展。
，纏綿的，像是起伏的水。
隨著呼吸的節奏拍打著岸邊的沙子，一點點滲，直到徹底浸，干燥的沙粒溢出了海浪的氣息。
窗外的寂靜夜被搖晃濃稠的墨。
11
周棣生辰當晚，宮里辦了個盛大的宴會。
毫不意外地，隴南王小世子耶律青肅借酒發瘋，對著周庭桉出言不遜。
「聽聞攝政王打人的本事一流，今晚可否與在下切磋一番？」
這話說得突兀，饒是周庭桉這種見慣大風大浪的也愣怔了片刻。
「打人？」
周庭桉側目看我，低聲音。
「本王除了同你打過，何時打過人？他要為你出頭？他憑什麼？」
我默默喝了一杯酒：「莫不是你在外招惹了什麼桃花債？」
周庭桉氣笑了，他，整個人氣息有那麼點邪乎，竟真的提刀跳到大殿中央。
他人都站到中央了，話才輕飄飄落在我耳朵里。
「江清也，最好和你沒什麼關系，否則，今晚本王殺了他。」
看著周庭桉的背影，我忍不住興得兩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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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啊，殺了他！
殺了他再端了隴南，離登基就不遠了。
大殿中央兩個人開打得格外輕松，甚至連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周庭桉的厲害我是知道的，那耶律青肅也不是個善茬。
這狗師承蠻夷，手看似緩慢，卻十分狠辣，若是被他打上一拳，說要在床上躺半個月……
看著耶律青肅自傲的模樣，不由就讓我想起當年在隴南遭的奇恥大辱！
恨得我牙都在。
12
十六歲那年，我已學有所。
加上年輕氣盛，第一件事便想到了報仇。
趁著我爹跟著小皇帝齋戒的日子，我扮男裝快馬加鞭直奔隴南。
打聽到隴南王膝下只有一獨子耶律青肅，便準備殺了他讓隴南王嘗嘗痛失所的滋味。
隴南的百姓說，耶律青肅此人十分猖狂，好，十一二歲就玩死府中婢，后邊越玩越花，猖狂到走在街上看到就要強占的地步。
開始的時候，對于掉耶律青肅我是有些不忍的，畢竟他爹犯的錯同他關系不大，可聽完這些，我心底那點不忍然無存。
畜生的兒子也仍舊是個畜生，都該死。
我埋伏在耶律青肅喝花酒的外巷，一直等到三更的鼓聲響起，才看到壯如牛的耶律青肅跌跌撞撞走出花樓。
那會兒正巧有個姑娘起床如廁，正準備進門的時候被耶律青肅一把按在地上，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吵醒了不街坊和的爹娘。
爹提著子大喊著從矮屋里走出，街坊也拿著家伙什出來幫忙，可對上耶律青肅沉的眼睛，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一般息了聲，默默關上了房門。
一瞬間，整個巷子寂靜無聲，孩不哭了，像個死人一般躺在地上。
孩細瘦的子被他在下，羸弱得像是即將枯萎的紫金花。
我趴在墻上，整個子都在抖，眼前的場景和我腦海中的一幕幕開始重疊，憤怒和絕同時沖向我的顱頂。
為何世人總是如此冷漠，在強權面前哪怕至親至也能隨意舍棄？
這世道不公，我不喜歡。
利刃出鞘，我從墻頭躍下，劍刃直奔耶律青肅后頸。
殺了他，讓他死，是當時我腦海中唯一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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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習武的人大多都心思敏銳，即便耶律青肅喝了不酒，生死關頭，他仍舊發了很強的生命力。
他幾乎是立即一個翻，提著孩擋在前對準我的利刃。
畜生。
漆黑寂靜的街巷，我同耶律青肅打了一刻鐘，便漸落頹勢，他實力很強，那是我第一次發現與他的差距。
如果不是因為他醉酒，如果不是恰逢黑夜，那夜我大概會有去無回。
后半道，我被耶律青肅踩在腳底，他用力踢了我的肩膀，我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卻只是倔強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