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我早晚會殺了你。」
耶律青肅仰頭大笑，隨即抬腳準備給我致命一擊。
我跑了，趁著這個短暫的空當，影如鬼魅般消失在空的街巷。
那一次，回到家中，我躺了整整半月，后邊子一好，便加倍習武，日日不敢懈怠。
我在復仇的念頭里固執得像是一頭牛，整日除了習武便是與人對打，我爹覺得我瘋了，江妤禾則認為我是因為沒有男人導致力過于旺盛。
我練武的時候便托著腮啃著桃問我：
「妹妹，你不累嗎，歇會兒不行嗎？」
歇會兒不是不行，只是還不到時候。
13
大殿中央，周庭桉和耶律青肅打得如火如荼。
周庭桉比起耶律青肅雖然瘦弱，武力值卻相當，打了近半個時辰，竟然還是游刃有余。
想到幾年前的自己，我覺得此刻的我應當也能和耶律青肅打個平手。
我攥拳頭，越過耶律青肅看向他后的隴南侯。
隴南侯年過半百，卻老當益壯，他喝著酒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周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大概察覺到我在看他，隴南侯瞇了瞇眼睛朝我看來，我盡量使自己的眼神無波無瀾。
隴南侯勾笑了笑，眼底是毫不遮掩的玩味，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渾赤的人，下一秒就會在下。
另一邊，周庭桉和耶律青肅兩人也漸漸有了分曉。
耶律青肅武功是高，可子太過笨重，打得久了，便開始氣吁吁，反觀周庭桉，仍舊氣定神閑，直到他的大刀指向耶律青肅的脖間，大殿上瞬間靜了下來。
耶律青肅盯著刀尖，眼底很是不甘，隴南侯的臉更是瞬間沉，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小世子，承讓。」
不等耶律青肅開口，周庭桉便收刀轉往我這邊走來。
比起耶律青肅，周庭桉真的夠坦，他居然敢將后背如此坦然地給耶律青肅。
周庭桉對他的無恥簡直是一無所知。
耶律青肅暗直奔周庭桉而來的時候，依照如此短的距離，周庭桉絕對是躲不過的。
我在救他還是不救他之間猶豫了片刻。
不救他，當今攝政王被耶律青肅襲而死，傳出去怎麼都不是佳話，更何況，周庭桉是皇親，殺死皇家之人，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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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好也不大。
畢竟至今為止，我都沒有瞧出周庭桉有端了隴南或者篡位的心思。
可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
理智在前，明明知道該做什麼，可沖上來的時候，手腳有點不聽使喚。
我的腳比我的思想快，鞭子出手得也很利落，那暗眼看就要鉆進周庭桉里的時候，鞭子有了自己的思想狠狠卷過又甩了出去。
不巧，正鉆進隴南王后一男子。
大概一切發生得太快，大家都有點始料未及。
直到那男子七竅流渾搐地倒在地上，大家才明白耶律青肅對周庭桉了殺心。
一時，大殿上的氛圍再創新低。
「小世子這是何意？切磋而已，沒必要下殺手吧！」
今兒個來的大臣都是人，隴南侯乃是太后親兄，未來不可限量，而周庭桉乃是弒父小人，下場不必言說，這時候，是不會有人為他出頭的。
誠然，我爹這老頭一直都是膽小怕事的作風，可架不住他國濃烈，這會兒竟然敢公然讓隴南侯下不來臺。
隴南侯「呵」一聲：「這位大人，切磋不假，可既然是自愿切磋，生死有命，各憑本事。」
我爹氣得胡子都在哆嗦，他站起子，跪到殿前，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不妥，攝政王乃我朝肱又是陛下親兄，小世子先是出言不遜后又當眾襲，一不敬皇家，二不顧惜人命，臣請陛下置小世子。」
周棣看著耶律青肅，臉上帶著憤。
「小世子的確是過分了。」
耶律青肅也不推諉，當即跪地。
「臣自隨父行軍，在戰場上奉行兵不厭詐，才能屢戰奇功。
「今日習慣使然一時失了分寸，是臣之過錯，還請皇上責罰。」
隴南王手中有兵權，也的確打了不以勝多的仗，眼下提起這個，不大臣開始附和。
「是啊，隴南王為我朝鞠躬盡瘁，小世子年，一時爭強好勝也是有的。」
「對對，攝政王也算是小世子長輩，自是不會因為切磋武藝與小世子計較。」
「再說了，方才那暗不是被王妃接住了？死的還是隴南王這邊的軍師，此事真要算起來，還是隴南王吃虧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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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南王神得意，對眼下的局面很是滿意，慢條斯理地起，拱手道：
「陛下，本侯這軍師乃是跟隨本侯幾十年的功臣，這每一次奇功都有他的助陣，眼下便這麼輕而易舉被王妃殺了，若不給個代，隴南將士，怕是不許啊！」
堂上越發熱鬧，你一言我一語，過錯似乎都在我上。
周庭桉仍舊神淡淡，看了我一眼，慢條斯理地喝茶。
他不急我也不急，總歸我是為了救他，我就不信他連個人都不做。
我倆不急，我爹那蠢老頭卻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