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是真的后悔了!
可到底后悔了什麼,他卻訴不清。
是后悔將寧然捆綁在自己邊,還是后悔為了沈佳璇折磨過?
亦或者,是后悔……沒能阻止的死?
17章
18章
思來想去,藺寒深依舊無法藺逸南的質問。
他垂著眸子,癱坐在地上,無比頹廢。
藺逸南嘆了口氣,朝著紅沙發走去。
“過來躺下吧,我給你催眠。”他將屋里的燈調暖黃,線的照將沙發的紅稍微改變。
起碼落在藺寒深眼中,不再那麼刺眼。
“我會給你營造一個夢境,你好好睡一覺,放松一下現在繃的神經。”
藺逸南說著,將一些催眠用的工全都擺了出來。
藺寒深喝了一口溫水,隨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看那沙發的,緩緩坐了下來。
“躺下,看著我手中的小球,什麼都不要去想……從腳趾頭開始放松,慢慢往上移,到小肚,到膝蓋……”
藺逸南低聲音緩慢說著,那低沉嗓音中帶著的溫度,讓藺寒深的終是不再繃。
他閉上眼,進了睡夢中。
藺寒深睡得很沉,許久以來,他從來沒有這樣放松過。
只是沒睡多久,一陣窸窣聲響在耳畔響起,接著有什麼絨絨的東西在撓著他的耳朵。
藺寒深皺了皺眉,手拂開耳邊的干擾。
但剛一揚手,便到了一只的小手。
藺寒深猛地睜開,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寧然。
“寧……寧然?”藺寒深瞬間清醒。
“跟你說了多次不要在沙發上睡,這樣會著涼的。”寧然放下手中撓的碎發,溫看著他。
藺寒深足足盯著寧然看了一分鐘,才遲疑地抬手握住的手腕。
真真切切的,有溫度,有熱度。
藺寒深直起子,看了下四周。
自己,怎麼突然回了藺宅的客廳?
他不是在藺逸南家里嗎?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寧然還在一臉擔憂看著他,張兮兮的神像極了一只無措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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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寒深緩緩松了嗓子眼里提著的那口氣,輕聲道:“嗯,做了個很長的噩夢……”
噩夢太長,長到讓他不想離開這虛擬的幻境。
到底哪一個是夢?
此時的藺寒深,已經分不清。
亦或者他其實心知肚明,卻不愿去探究。
看著眼前眸中只有自己的寧然,他只想將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就算是夢,他也不要醒來,不要離開。
他將什麼都拋之腦后,只想就這樣看著。
真實存在的……
“還真是噩夢,把你嚇出了一冷汗……快去洗個澡,我們去床上睡……”
寧然抬手的小手了藺寒深額間的碎汗,聲說道。
看著認真到一不茍的神,藺寒深心底豁開的口子漸漸合起來。
多日來的空虛,在這一刻得到滿足。
“好。”藺寒深輕聲回應寧然,依舊目不轉睛盯著。
似是他的眼神太熾熱,讓寧然有些不自然。
臉頰變得緋紅,地抿了抿紅,將藺寒深推去了浴室。
“別再盯著我看了,我都快煮的蝦子了……”寧然有些囧囧支吾道。
藺寒深眸中劃過一忍俊不,這樣的寧然,真的怎麼都看不夠。
他不再為難寧然,迅速進了浴室沖洗掉上粘稠的汗,隨即朝臥室走去。
“寧然,我洗好了。”
他大聲說著,嗓音中著愉悅。
推開門的一瞬間,濃郁的味撲鼻而來。
藺寒深瞳孔驟然,目皆是一片慘烈的猩紅!丫.日!
19章
那個剛才還淺笑的人,此刻安安靜靜躺在了床上。
渾慘白如紙,面青紫。
左手手腕上有著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猙獰痕,不斷往外溢著鮮。
“寧然……”藺寒深全都在抖。
他想沖過去,止住寧然手腕還在噴的傷口,但雙腳似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怎麼都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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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不斷往外涌,空氣里的味愈發濃郁……
藺寒深大口著氣,渾所有的神經都在囂崩潰。
“……”他想再喊出那個名字,但再怎麼努力都不出的名字。
藺寒深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看得不真切。
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床上的人,和那刺目的紅。
那一幕幕畫面,雜夾在混的視線中,匯腐蝕人心的毒藥涌進了他的里,在管里沸騰。
終于能夠彈,藺寒深踉蹌地沖了過去,手足無措地想抱起床上的寧然。
可這個人的卻冰冷得如同冰塊一般,早已沒了氣息。
他只是洗個澡的功夫,的怎麼就涼這樣了呢?
明明,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寧然,睜開眼看看我……”藺寒深悲痛絕說著,一邊將死死抱在懷中,一邊又抬手住手腕的痕。
“求你,別死……別離開我……”藺寒深喃喃喚著,眼眶通紅,像是被進絕境即將崩潰的野般,喪失了全部理智。
“寧然,寧然……”
藺寒深全抖地抱著寧然,一刻也不敢松開。
似乎只要這樣抱著,他們就永遠不會分開,盡管懷中的人已經是冰冷的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