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洗臉,不打扮,邋里邋遢。實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飛快打斷他:「閉!怪要來了,你快藏起來!」
我按住他腦袋,把他往床下塞!
爺淡漠的眼眸中浮現一惱意。
他撥開我的手,猛地一推,把我推倒在床上:「放肆。什麼怪?子不語怪力神,這世間哪有詭怪?無非是酸腐文人編的段子,升斗小民燈下的笑談罷了……」
他居高臨下地扯住我的領,滔滔不絕。
下一秒——
床榻塌陷,我倆一起掉進了「里世界」。
4
里世界霧蒙蒙的。
我倆掉進一座廢舊的古宅中,大堂里放著幾口森森的棺材。
我掉進一個鐵籠里,伴著咔嗒一聲,我被鎖在了里面。
爺掉在棺材上。
方才還滔滔不絕的高冷爺,著磕破的額頭,一臉蒙地看著周遭:「小丫鬟,你在哪兒?」
「我在你后面的籠子里!」
「說話啊……」他茫然四顧,向來平淡的語調第一次有所起伏,「不會只有我自己掉下來了吧?這是何?我的床下為何有個室?」
他聽不到我說話。
任憑我大喊大,他卻分毫未覺。
他試圖尋找機關回到自己的房間。
爺小心翼翼地推開一個個棺材,像是松了口氣:「空的……」
空的才糟呢!
棺材里的尸大概率是跑出來了……
果不其然,借著朦朧的月,下一秒我就看見一焦尸從房梁上探出頭,紅眼珠森然地盯著下面的白凈年。
「小心!」我替他著急,「看頭頂!」
嗖——
焦尸跳下來,就要騎上他的脖子!!
偏巧,段爺邁了一步去拿案臺上的火石。
哐——
焦尸砸進脆弱的地板,跌更深一層的地下。
好險!!
我額角的汗:「……可真走運啊。」
案臺旁的紗幔中閃出一個漆黑的影子,另一焦尸也出頭來。
他沖著年干癟的。
段爺還在專心致志地火石,點那半截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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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尸盯準后,猛地向他撲去!
偏巧,爺點燃了蠟燭,抬腳走,卻被石凳絆了個跟頭。
這一摔,堪堪閃過焦尸的撲襲。
哐——
第二尸用力過猛,撲進前一個尸砸出的地板中。
我目瞪口呆:「……這運氣,和端木青有一拼。」
我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
在圍觀《倒霉焦尸生撲無知爺》后,我試著把符箓丟出籠子。
清風一吹,符箓嘩啦啦地飛到年眼前。
「咦?」他微微抬眼,「這不是……」
對!
就是我剛才拍你腦門的符!
段小爺順著符箓尋找來源,找到我的囚之地。
他倒是機敏,對著空氣朗聲道:「原來你在籠子里。」
此言一出,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叮——
【恭喜玩家李可,逃囚籠!】
我邁出籠子,謝過他后,悶頭撿拾符箓。
誰料狂風大作,紙符漫天飄飛,眨眼就被狂風送走了。
我:「……」
我將僅剩的符箓分出一半,遞到段爺手中:「喏,給你一半。對付詭怪保平安!」
誰知,他冷嗤一聲,隨手一揚:「哪里來的詭怪?小小子,慣會危言聳聽。
「本在這里查看半晌,不過是些空棺材。此許是殮房,不足為懼。」
狂風又來,他揚了的符箓霎時無影無蹤。
我看著手里僅剩的三張符箓,陷沉默。
5
我們走出廢宅,外面也霧蒙蒙的。
河川中緩緩流淌著黏稠的,空氣中飄著灰燼。
焦燒味,腐爛味,氣……種種令人作嘔的氣息混淆在一起。
我們走到一棵大榕樹下。
榕樹的形狀奇異詭譎,枝條上垂下綠黏,滴答,滴答……
「這是什麼鬼地方?」爺蹙眉。
我笑瞇瞇地警告他:「雖然你不信,但勸你跟我!遇到詭怪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皺著眉,斜我一眼:「這世界哪里有鬼?鬼怪是人對未知的恐懼凝聚出的異類罷了。圣賢書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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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他呆住,淡漠的神仿佛裂開。
他指著我的后,瞳孔地震。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提示我。
【小白花,你后的榕樹上有只超級大蜘蛛!】
【蜘蛛有幾十只眼睛,啊啊啊我集恐懼癥要犯了!】
【快,快拿雷劈它!它在朝你吐——】
我猛地朝后丟出一張雷符。
咔嚓——
驚雷滾滾,霹靂劈下!
「啊!」段爺突然了一聲。
因為……
那道雷劈中了他!
好好一張俊臉,Ṭū₆被劈了黑煤球。
我:「???」
系統賤兮兮的聲音適時響起:【檢測到玩家的耍賴行為,開啟懲戒機制。】
啊……
我用提前畫好的符箓施展道法,被系統懲罰了。
看著眼前這個被雷劈得滿臉污糟的倒霉蛋,我趕牽起他的手,拼命奔逃。
我們逃得氣吁吁,卻不及飛來的蛛快。
眨眼,兩人就被纏在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上!
兩米高的蜘蛛拳掌,角流涎地向我們近——
我用唯一自由的左手,掏出一張風符。
段爺瞪大眼睛,表徹底崩壞:「你、你又要干嘛?」
既然系統的懲罰是【痛擊我方隊友】,那我吹起一颶風,能把小爺吹走吧?兩人中至有一人能困。
不等我丟出風符,一陣清脆的誦經聲響起:「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蜘蛛融化了。
噗——
蜘蛛的肚子開,惡心的臟混合水噴出來,炸了小爺一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