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樓司沉到達秦晨的世子府時,里頭的丫鬟仆從來往匆忙,都在收拾行李。
守門的侍衛趕忙朝他行禮:“見過武陵王。”
樓司沉擺擺手,示意兩人起,說道:“本王有事要見南離世子,還請通報一聲。”
門口的兩名侍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名打開門,匆匆往里面跑了進去。
樓司沉自門里,瞧見里頭燈火通明的場景,一顆心倏然提了起來。秦晨這麼快就收拾起行囊來,到底是何事,讓他這樣急著離京。
興許……
樓司沉心頭浮上一個猜想,隨即他搖了搖頭,定定地看著府門口。
等了片刻,沒等到秦晨,卻是等來了秦晨的侍衛。
那侍衛朝他行了一禮,隨后將他請進府來:“王爺,里面請。方才世子有些忙,招待不周,還請武陵王莫要怪罪。”
樓司沉點了點頭,也不為難那侍衛。秦晨對他不滿,不愿出來見他也很正常,實際上,他甚至做好了被秦晨趕出去的準備。只是有件事,他必須弄清楚……
樓司沉與侍衛一前一后的往花廳那邊走去,那侍衛疑地問著樓司沉:“這麼晚了,不知武陵王來尋世子,可是有何要事?”
樓司沉不答反問:“南離世子怎好端端的,想起要離開京城?本王記得世子向來靜,怎麼突然到走了,莫不是有什麼事?”
其實他這話已經是逾越規矩,侍衛的臉上微有了些為難,但仍舊恭恭敬敬低頭道:“這……世子的事在下不清楚,武陵王有什麼話,還是等世子到了再說吧。”
等侍衛帶著樓司沉進了花廳,樓司沉一眼便瞧見了坐在首位上,怡然品茶的秦晨。
秦晨大約猜到了樓司沉因何而來,可他面上卻是不聲,泰然自若的端著一杯清茶,冷聲道:“武陵王倒是有雅興,這夜半三更,怎麼有空來本世子府上?”
“聽聞世子要去游歷山水,本王自然好奇。”樓司沉死死的盯著南離世子的臉,仿佛想盯出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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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找上門了
“本世子早就厭倦了京都紛擾,想和心之人去瀟灑快活,做一對閑云野鶴的神仙眷,有何不可?”秦晨面上神淡然,聲音卻是冷冰冰的,毫沒有面對秦暮楚時的溫。
聞言,樓司沉的瞳孔驟然放大,心之人?秦晨的心之人……秦晨喜歡的人,除了還能有誰,難道,真如他所想的那樣?
樓司沉嚨干的滾兩下,他艱難的張:“不知世子所為何人?本王聽說喜世子之人多如過江之鯉,可世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得了世子的青睞……”
秦晨的臉驟然沉下來,他嗤笑一聲,轉重重的擱下了杯子,尚還溫熱的茶水濺出,灑在桌子上,卻沒有人敢上來拭。
“武陵王當真不知本世子說的是誰麼?”秦晨周的氣息冰冷,沉沉的向樓司沉,“那本世子也不妨再說的明白一些,本世子所之人,已經死了,本世子要替,去看遍人間山河!”
說話間,二人的視線撞,樓司沉的面上帶了希,他猛地上前揪住了南離世子的領子,低吼一聲:“你告訴本王,是不是還活著?”
若是死了,他即便要帶‘’去看人間山河,也不該那麼高興的,可秦晨太高興了,一悲傷都沒有,是不是說明,還活著?
秦晨甩開他,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失了往日優雅的風范。他雙目裂,恨聲道:“暮楚是被你活活死的,你自己不清楚嗎?還問本世子是不是活著,怎麼,若活著,你還要再死一次不?”
“為了你,什麼都做了。等你回來,卻是被你凌辱而死,若我是你,我沒臉再見,更沒臉提起的名諱,因為——不配!”
“本王……”樓司沉如遭雷擊,他僵的看著秦晨,像是有人端了一盆冰水沿著他的脊骨倒下,讓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抖起來。“本王,本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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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晨笑的殘忍,角勾起嘲諷的笑:“你只是眼瞎心盲,瞧不見的真心;你只是空有勇武,卻錯聽他人讒言;你只是沒擔當沒責任心,將心中的痛苦悉數發泄到你的人上,卻連的一句解釋都不肯聽,你生生死了,你滿意了嗎?啊?”
樓司沉木然地看著秦晨,徹底說不出話來。
秦晨不想讓他好過,一想到秦暮楚因樓司沉而的那些苦難,他就恨不得殺了樓司沉。但是他不能,他要樓司沉長長久久地活著,然后日日夜夜飽煎熬與折磨,要他也會一下暮楚遭過的痛苦。
“即便本世子不告訴你你得救的真相,但是當年樓家滿門抄斬,你怎麼活到現在,你就真的沒有你只會打仗和折磨人的腦子嗎?”
樓家當年被牽扯進一場大案,滿門上下,上至八旬白發老母,下至襁褓周歲嬰兒,無一人活命。
流樓府,時至今日樓司沉都不愿意回憶。他只當是皇帝一時憐憫,留他一命。誰知道居然是秦暮楚求了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