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旁邊沒人坐吧。」
06
看到來者，我明顯地愣了下。
從來是孤僻刻薄、他人避之不及的存在，沒想到有一天，竟會有人主跟我搭話。
帶著善意笑容的那種。
我手腳有些不太自然，扯出一抹生的笑：「沒、沒人，你可以坐這里。」
「那就好。」
遠某人臉黑沉地著這一團和氣的一幕，看見方朝暮角的笑意。
一個轉移，目兇狠地瞪視娃娃臉。
眼角余瞥到來自某位大爺的視線攻擊，娃娃臉男生迷了下，很快明白了什麼。
眸底閃過一抹高深莫測。
原來如此啊。
他偏頭朝我笑出兩顆可的虎牙：「謝謝。」
坐下的時候，突如其來地跟我嘆：「你格好的，不像某些人一言難盡。」
？？
我有些懵。
并沒有注意到那個男生來到我這里之前經歷了什麼。
不知道他說的「某人」是誰。
但不妨礙我對他說了聲「謝謝」。
娃娃臉往我這邊湊了湊，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他左耳上戴著一枚黑藍的耳釘。
「想來你可能對我沒有什麼印象，重新認識一下。」
「我宋明溪，大二學的。」
我禮貌地回道：「你好，我方朝暮，大二數學系的學生。」
宋明溪揚起角，不吝嗇地夸了句：「你看起來和你學的專業一樣，腦子聰明的。」
「謝謝，你也不差。」
我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隨后宋明溪又扔出一個問題：「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人？」
……
這算得上是個人私的問題，貌似不應該出現在兩個不太或者談得上陌生的人之間吧。
我猶豫著要不要回答。
就聽見宋明溪毫不在意的話語。
「說一說也沒什麼關系，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就喜歡閻鶴那種長相的男生。」
Advertisement
我眼珠子微微放大，眼底出幾不可思議。
男同竟在我邊，還可能是我最討厭的人的追崇者。
我頃刻間泄氣，不想搭理他了。
凡是跟閻鶴一邊的，我都恨屋及烏。
宋明溪看我就要扭過頭，對他失去興趣的反應，趕解釋：「哎呀……」
「別突然冷淡下來，忘了跟你說，我以前喜歡的是閻鶴那張臉，不是他那個人。」
「但現在對他的臉和人都不興趣了，我又不找，干嘛追著個除了一個大爺份，其他一無所有、脾氣晴不定的人。」
「我想跟你當朋友的。」
宋明溪瘋狂眨那雙真誠的大眼睛。
我聽完他噼里啪啦地解釋，對宋明溪的好又恢復了。
還更多了些。
果然有跟我一樣有眼的人。
我低垂眼睫，低聲回。
「哦。」
「可以。」
「我喜歡書香氣的生。」
？？
「什麼？」
宋明溪迷糊了兩下，很快回過神來。
瞬間眉開眼笑：「方朝暮你這人真有意思，也夠爽快。」
「我就說我找朋友的眼不會差。」
「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你可以我明溪。」
他滿臉笑意，手搭上我肩膀，好兄弟般把臉挨近我。
「喜歡生啊。」
「好的，還是書香氣的。」
「一文一理，般配。」
「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生，還是不要打擾到你，朝暮同學你說是不是。」
宋明溪視線輕快地往前看了一眼，期待地看向我。
我不明所以，覺得他最后那句話怪怪的。
莫名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一時理不清，也不想追問清楚，所以最終我很認真地點頭：「確實，我不喜歡蠢貨。」
宋明溪被我正經地回答樂得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前面注意力一直放在宋明溪這邊的某人，在所有人毫無預兆中，站起來猛拍了下桌子。
Advertisement
發出較大的響聲。
突如其來的靜，讓在場的人都驚愣住。
「說話聲音小點行不行，電影快要開始了，別影響別人。」
閻鶴沉重裹著威的聲音在不大不小的教室回。
教室里的人看著他沉可怕的臉，不知道誰惹了大爺生氣。
面面相覷，也不敢說話了。
07
整個電影放映中，宋明溪一直很熱地跟我小聲說話，哪怕很多時候我都是不知道從何應對而保持沉默。
他也沒覺得尷尬，自問自答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昏暗中，我總覺有一道幽怨的、委屈的視線如影隨形地投在我上。
黏黏糊糊的，我皮疙瘩都起來了。
08
電影結束后，宋明溪央著我換了聯系方式，順便借走了我手上的那本文學集，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我轉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在經過一個拐角時，突然出一只手，在我措手不及之時，扣住我手腕，一個翻甩，將我在了墻上。
「你他媽有病是吧，閻鶴！」
慌張中看清抓著我手腕的人是誰后，我破口大罵。
「放開我。」
我用力扭手腕，試圖掙閻鶴的控制。
閻鶴直接一個俯下來，近在咫尺的危險距離，讓我下意識撇開臉。
睫。
閻鶴在離我鼻子一手指停了下來。
眼神晦暗不明。
呼吸灼熱，嗓音嘶啞沉重。
「你別跟那個娃娃臉走太近。」
「他不是什麼好人。」
我沒想到閻鶴攔住我，把我堵在這，就是為了說這兩句胡話。
我轉過頭，用腦袋哐哐往他口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