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有些能力并不會隨著見識閱歷和年紀的增長有所變化。
聽聞我阿兄兩歲時就能隨隨便便地全拆了，而我兩歲時還不會說話呢！
這些都是骨子里帶出來的，我將手中的九連環一扔，以前不會的日后也不用再試了，必定是做不了。
「大呼小的，何統？」
我將頭發甩到腦后，用手一，油膩得很，掐指一算，今日易洗發。
「君君，十一郎來了。」
青芙并不理會我正經地呵斥，側在床沿坐下，一臉歡喜地看著我。
「快去將房門鎖了，快去快去……」
我將被子一裹，一迭聲地青芙去鎖門。
「天爺，君你這是又壞了腦袋了嗎？不是盼著見十一郎嘛……」
「我是盼著見他，可你看看我現下模樣，是不是蓬頭垢面？他本就對我有誤會，若是見了我這般模樣也嫌棄起我的相貌來，我還有什麼機會？」
我掀開被子出腦袋來，青芙只看了一眼，角便了。
「昨日你沐浴，你非說天冷不愿，哎，眼屎都還沒干凈呢！」
青芙瞅著我，滿眼就寫著「不爭氣」三個字。
我想說這般的天氣，四五天不沐浴很平常好不好？
日日沐浴的人才有病呢！
一個時辰后我終于收拾妥當能出去見人了，可問題是周籍不曾來尋我，周伯母亦未曾使人來我，我怎能自作主張地出去呢？
我站在檐下發呆，青芙看起來比我還憂愁。
我在心中將周籍編排了一遍，不是為了我一生未娶嗎？不是為了我問鼎天下了嗎？
此時怎的就不來見我呢？難道阿來是騙我的？
或者周籍其實就是不想娶妻？
莫非他心中早就覬覦天下久矣？
此時恰如一道天雷劈在我頭頂，將我劈得外焦里。
阿來就那麼說了一句，我哪來的自信就信以為真了呢？
若是周籍心中確實沒有我，我這些時日的歡欣鼓舞又算什麼？
真正是老糊涂了！
老糊涂了！
我在檐下溫酒喝。
我酒量不行，喝了兩杯便面紅耳赤，雖還不曾胡言語，卻已是腦袋發暈。
青芙見我的模樣也不勸，只一個勁地嘆氣。
人家的奴婢好歹還會哄人，我養的竟然連句假話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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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黑了，又冷得厲害，青芙怕我凍壞了，要扶我進屋去。
我雙發，靠在的肩頭看著黑漆漆的天，又下起雪來了。
「忒，這老天爺甚是無理，甚是無理.......」我里胡地念叨著。
青芙使力氣要將我扶起來，可惜生了一副小板，試了幾次都不。
「君，日后要麼吃些，要麼莫喝酒了吧！我去人來幫我一幫，出門時夫人你將邊伺候的都帶上，你一個也不愿多帶......」
我頭暈目眩，無力，只能靠著門框發呆。
青芙絮絮叨叨地打開院門人去了，我手捂住眼睛。
看來是要丟人了，明日周家便無人不知我醉得連路都走不了。
立時又要多一條我配不上周籍的緣由了。
蕭寶嬰是個酒鬼。
「甚好，甚好......」
我嘟囔。
有人踩著厚厚的雪慢慢走進，腳步很輕，呼吸很淺，是個練家子。
我在宮中幾十年，為了保命，上時時帶著匕首防，我手往靴筒去，什麼也沒著。
「阿嬰。」
他我。
我頓了半會兒，慢慢地抬起頭來。
天這樣冷，他連件大氅也不曾穿，上只一件灰的棉袍，手中亦不曾打傘，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他的肩頭，檐下燈籠里昏黃的照在他的眉梢。
他總是這樣，從不曾特意打扮，亦不注重外貌，可他拔堅毅，總是一副可靠的模樣。
「十一郎......」
我他，笑了。
時若能回溯，我定不負他。
不管他鐘不鐘于我，我定然不會負他。
他實在是個很好很好的郎君啊！他也值得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可是對他而言，什麼樣的人才能算是很好的人呢？
可如今我已懂了，若是要喜歡一個人，若是非要喜歡一個人，首先他得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如此不管能同他走到何時何地，便都不會后悔啊！
他慢慢地走向我，俯蹲在我眼前。
他什麼也不曾做，只是靜靜地、長久地看著我，眉頭微蹙，似有散不開的心事。
我醉了酒，醉了酒的人是最有理的人。
我出一手指點在他的眉心，了，又了。
「十一郎，莫憂愁，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你這般。」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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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搖搖頭，手將我抱進懷里，穩穩地站了起來。
他穿得單薄，上卻是暖和的，我將臉頰在他的口，蹭了蹭。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般抱著我。」
我同宇文鴻過了幾十載，從沒見過他抱起過誰，即便楚楚細腰的文姬他也是抱不起的。
「阿嬰，莫。」
周籍的聲音很，便顯得格外冷。
我雖醉了酒，可我是經歷過人事的，怎會不懂？
他還是個氣方剛的年，我如此模樣，于他近乎地挑逗般了。
可我心中竟然是歡喜的。
周籍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他若心中不喜，絕不會來抱我，亦絕不會有這般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