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模式都一樣。
他會包下整晚時間，玩到十二點，然后催我去睡覺。
霍司承暫時榮升為我最喜的老板。
畢竟這種躺著賺錢的好事，換誰都得笑。
陪玩到第二個月，我們加上了微信。
當然都是小號。
他的大號還在我的黑名單里躺著。
這兩個月里，霍司承表現得像個沒談過的清純腦。
只要喊他幾聲寶寶，就足夠他開心一晚上。
但是見多識廣的大爺怎麼可能純呢。
他玩虛假的曖昧游戲。
而我恰好是一只合他心意的電子寵罷了。
不過這不重要。
把大爺哄開心，給我哐哐金幣最重要。
我挑了個好日子。
霍司承這天心好，和我多聊了些游戲之外的容。
我趁機立人設，說自己是勤工儉學大學生，平時忙著學業和打工，都沒談過對象。
不知道為什麼，我說完之后，霍司承停頓了下。
對面有笑聲，但他輕咳了下，很快又接了話茬安我。
等到氣氛足夠曖昧上頭的時候，我把話題轉向他——
「那寶寶呢，寶寶現實也是單嗎？」
「對我有想法了？」
「討厭你啦！怎麼可以這樣問嘛。」
「好，那不這樣問，那寶寶希我單嗎？」
我刻意停下，沒有馬上回答他。
游戲里，霍司承的人停了下來，他轉過，安靜地等待我。
落日西斜，金余暉將我們溫擁懷中。
兩個人離得很近，一呼一吸之間，仿佛就要接吻了。
我撇開視線，心里默數五秒，然后開口繼續把戲演下去：
「我……不敢希。」
「我的寶寶怎麼還是個小慫包。」
霍司承清冷低沉的嗓音染上笑意，變得溫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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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來說。」
「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回答。
并且收到了霍司承的心轉賬，52000 元。
可我發現自己也沒有很開心。
07
我躺在床上，著天花板發呆。
曾經的好兄弟裝人騙錢還騙。
如果有天他發現這一切。
會不會覺得我很惡心。
或者，他會到難過嗎。
……
「喂，霍哥，今晚你什麼時候回來？」
「到家估計七點吧。」
「那今晚你家見。」
「行。」
中學時期，我在霍司承家的時間可能比在自己家還多。
霍家父母很忙，經常天南海北地忙事業，霍司承很早便獨自生活。
我也差不多，我爹經常見不著人，家里沒什麼人氣。
所以我總跑去找他。
跟他待在一起，做什麼都有意思。
「霍哥，我又收到好多書。」
我從書包里掏出一堆包裝的小信封，顯擺似的拿到霍司承眼前晃。
霍司承坐在沙發上看書，頭也不抬道：
「跟我當初比差遠了。」
我抱著這沓信，到他邊坐下，準備一封封拆開。
「霍哥，你說我要不要給們寫回信啊？」
「你想寫什麼？」
「謝謝們的好意，讓們專心學習怎麼樣？」
大概被我逗樂了，霍司承抬眸看向我。
「大好人，真就一個心的都沒有？」
「沒有，」我誠實地回答道，「們都沒你好看。」
霍司承挑了下眉，將書扣到我頭上。
「胡鬧。」
我說的是大實話。
霍司承真的很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他要是的，這輩子我一定非他不娶。
08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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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白哥，又有小姑娘在想你了。」
同桌蘇智叼著半拉菠蘿包，壞笑著沖我眉弄眼。
我無力地朝他揮揮手道：
「快滾快滾，別給爺造謠。」
不知道怎麼了，我一天打了八百個噴嚏，人都打暈了。
我無打采地趴在課桌上。
「白哥，」蘇智笑嘻嘻地湊過來，把胳膊搭在我脖子上，「昨天哥們看到二班班花給你塞書了，都寫啥了？」
「不知道，沒看。」
天氣太熱，我嫌棄地撥開他的胳膊，往邊上挪了挪。
「給的都不看，白哥你真沒勁。」
見我沒搭腔，蘇智三兩口吞掉菠蘿包，更閑不住了。
「白哥，你喜歡啥樣的啊？」
「你是不是更喜歡那個藝生妹妹啊，就那個紅蝴蝶結。」
「沒印象。」
「那上次的學姐呢？格子，笑起來有酒窩那個。」
「不認識。」
蘇智還在旁邊嗶嗶賴賴，我兜里的手機震了震。
我掏出來看，是霍司承給我發消息。
「晚上來打球，然后吃椰子。」
「好啊，老地方見。可貓貓頭.jpg」
我點了發送后收起手機，然后抬頭就看到蘇智張著著我。
「咋了，爺臉上有花？」
「不是白哥，你老實代，你是不是了？」
「瞎說啥呢，小傻。」
「白哥你別裝了，你笑得跟思春了一樣。」
「……滾啊！」
09
晚上照例在霍司承家住。
我斜倚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玩手機，霍司承就坐在不遠看書。
我忍不住打量他。
霍司承領口敞開著，領口的鎖骨線條分明。
修長的軀被綢睡包裹著，約勾勒出流暢有力的廓。
他只是隨意坐著，卻仿佛一尊雕刻的神像。
「白哥，你喜歡啥樣的啊？」
「白哥你別裝了，你笑得跟思春了一樣。」
我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白天蘇智說的話。
如果我喜歡的人，是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嚇得直接被自己口水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