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懂。
他就算打死我,我也霍司承。
我爹打累了,他把我關了起來,沒收了手機,不許我與別人見面。
「你自己想想明白吧。」
我爹讓我自己想明白,但他不知道,我一閉眼就會看見霍司承。
我只會更想念他。
一切轉變,發生在霍司承的堂姐到訪那天。
霍司恬來到我家,說來看我。
那個致麗的人,見到我的第一眼就紅了眼眶,說:
「小白弟弟,你苦了。」
我沒有回應,我心里門清,不過是霍家父母派來的說客。
和我說了很多廢話,我本就懶得理。
但很聰明,知道我的肋在哪里。
「霍司承住院了,他爸打的。」
「霍家比你想的復雜,小白弟弟。」
「霍司承可以是繼承人,但他還不是霍家唯一的選擇。」
「小白弟弟,其實我們都不由己。」
我看著手機里霍司承最新的照片。
那個俊的男人面蒼白,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
「他……嚴重嗎?」
「有點輕微腦震,醫生說先靜養一段時間。」
這一刻我開始到疼,比我爹打我疼一萬倍。
我低下頭,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沾染了霍司恬高級的香水味,一點都不好聞。
「知道了。」
那日,我當著我爹和霍司恬的面,給霍司承發去了消息:
「霍哥,咱們斷了吧。」
然后把他刪除拉黑。
「小白弟弟,謝謝你。」
「還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給他嗎?」
我看著霍司恬,這個麗人和霍司承有三四分相似,笑容卻禮貌而疏離。
「祝他……早日康復吧。」
「沒什麼了。」
到此為止,這件事對霍白兩家而言,算有了一個相對面的結果。
我沒再看,轉離開。
妹妹悄悄追了上來,拉了拉我的手,應該很涼。
「哥,我拿了藥膏,點吧。」
「沒事,不疼。」
我爹怎麼沒有打死我,打死我就真的不疼了。
15
好在時磋磨,過往傷痕早已結痂。
五年后的我已經不疼了。
并且還能假扮人,陪霍司承大聊特聊。
待在工作室的一下午,我都在埋頭回復他消息。
「哥,晚上吃火鍋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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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攝影棚邊緣,妹妹蹺著坐在我旁邊。
這小妮上跟我說著話,眼神卻一直瞟向主演。
「不了,晚上有業務。」
拒絕了妹妹,我繼續低頭回復霍司承消息。
「又陪玩嗎?」
「嗯呢。」
「可以啊哥,祝你做大做強。」
「嗯啊。」
「哥你真敷衍,」妹妹側頭瞥我一眼,出手佯裝要搶我手機,「跟誰聊天呢,聊一下午了,給我也看看。」
「別鬧,就陪玩的老板。」
我抬手擋開妹妹,繼續回消息。
霍司承跟吃錯藥一樣,一下午黏人得不行。
以前也沒見他這麼黏人,怎麼跟陪玩搞網就這麼主積極。
我有點不爽。
「寶貝,今晚什麼時候回來,想和你打電話。」
霍司承又發來一條消息。
我更不爽了。
回完這條消息,我干脆收起手機不再看消息。
看了一會兒拍攝現場,主演確實好看的,聽說是妹妹挖來的新晉小網紅。
我轉過頭,看著妹妹慨道:
「妹妹啊,幸好你不喜歡男人。」
「啊?」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哈?哥你怎麼連自己都罵啊。」
「……」
……
男人確實不是啥好東西,包括我。
不知道出于什麼心態,可能是想惡心他,也可能是其他,我開始故意喊他老公。
霍司承對這個稱呼非常用。
他只許我喊老公,不許用別的稱呼。
并且相比起甜妹,他變得更喜歡我沖他耍耍小子,發發脾氣。
真難伺候。
我得變著花樣和他發脾氣。
然后再說點甜言語哄哄他。
「老公,我好你呀。」
「我也好你。」
「親親老公,老公最好了。」
打一掌再給一顆糖,虛假的網游戲,他玩得不亦樂乎。
想想我就來氣。
但我又覺得自己搞笑,他現在是我的金主爹,我有什麼資格管這麼寬。
他聽,我喊就是了,有錢不賺是傻。
16
「老婆,月底我回國。」
「我想見你。」
霍司承要回國的消息早在圈子里傳開了。
聽說他在五年功拓展霍氏海外業務版圖,完了霍氏幾代人斗的目標,他自然也為霍氏年輕一代的領頭人。
換句話說,霍家未來的話事人非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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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眾星捧月的存在,居然要和網友見面。
他連照片都沒見過。
萬一我是丑八怪怎麼辦。
而且我他媽不是的。
他瘋了吧。
「老婆,你怎麼不理我,」耳機那頭傳來霍司承有些委屈的聲音,「你不想見我嗎?」
我嘆了口氣,道:
「我沒有不想見你。」
「我怕自己不好看,怕你不喜歡我。」
「不會的。老婆什麼樣我都喜歡。」
「那我想想嘛,好不好老公。」
「好,都依你。」
霍司承可真好哄,聲老公就什麼都依我。
我確實很久沒見他了。
記憶中最后的告別并不好。
五年前的冬夜,酒吧后街昏暗燈下,俊的男人堵住了我。
「為什麼要說這種話?為什麼要拉黑我?」
霍司承按著我的肩膀把我抵在后街的墻壁上。
我沒力氣推開他,我喝了太多酒,手都了。
這段時間都是這樣,我每天都在買醉,每天都喝一攤爛泥。
我以為酒可以麻痹疼痛,實際上越喝越痛,今天最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