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甜甜眼眶一熱，鼻尖酸：“為什麼那麼恨我？”
厲墨霆微垂眼眸：“是我的錯，不該把帶到這兒來做復健。”
紀甜甜一怔，含著淚詫異地看著他。
從來沒有看過厲墨霆如此放低姿態說這種滿含歉意的話。
厲墨霆坐了下來，聲音低沉卻清晰：“對不起。”
第三十六章 紀母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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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對不起”，讓紀甜甜的眼淚像泄洪一般落了下來。
苦笑道：“對不起什麼？是因為你對我言語上對我的辱，是因為你的無和出軌，還是因為心中覺得對我有虧欠？”
厲墨霆心一，牙都發酸：“紀甜甜……”
他頓住，明明有千言萬語，卻總是說不出口。
紀甜甜卻似習慣了一樣偏過頭：“不用說了，你不了解我，但我了解你。”
厲墨霆從來不是會說什麼話的人，就算會說，也不會是對。
他對說的最順的永遠是一句句折辱自尊的話。
一句對不起已經是對開恩了。
兩人陷了沉默之中，厲墨霆看著紀甜甜，紀甜甜看著窗外，就這樣僵持著。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適時的打破了這凝重的氛圍。
厲墨霆起走到門前過玻璃一看，是喬，這才打開了門。
喬見厲墨霆一臉嚴肅中還帶著憂傷的表，干笑兩聲：“我，我來看看紀甜甜姐。”
挪著步子走了進去，見紀甜甜已經醒了，立刻跑過去：“紀甜甜姐，你終于醒了啊。”
紀甜甜這才笑了笑：“嗯，讓你擔心了。”
喬瞄了眼一旁臉黑的快和鍋底一眼過的厲墨霆，一屁坐了下來：“這次可又多虧了大叔……不，是顧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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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甜甜下意識地看向厲墨霆。
記得在昏過去的前一秒，看見了厲墨霆朝跑過來。
“你不知道，顧大哥抱著你一路沖到手室，那速度比兩年前還要快。”喬越說越起勁，語氣也興起來。
厲墨霆聞言，繃的神松了一下，反倒覺得喬好笑。
來時紀甜甜已經在手室了，這樣胡編造的倒正好說的是事。
喬毫沒有覺得現在是胳膊肘往外拐，恨不得把厲墨霆當時的狀態說的撕心裂肺。
“那個，顧大哥，剛剛有個陳醫生讓我轉告你去一趟辦公室。”
厲墨霆嗯了一聲，一直停留在紀甜甜上的目轉了又轉，才道：“我馬上回來。”
話畢，這才轉離開。
見他走了，紀甜甜才后知后覺地了右手無名指。
離開病房的厲墨霆才到辦公室，陳醫生就著急地讓他坐下，將手里紀母的檢查報告遞給他：“顧先生，老太太已經不適合做復健了。”
厲墨霆眼神平靜，他已經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了。
“另外。”陳醫生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我建議還是將送去神病院去治療吧。”
他剛一說完，厲墨霆眉頭就蹙了起來。
陳醫生解釋道：“這次了刺激，已經不是單純的老年癡呆了，更類似神分裂。”
厲墨霆目深沉，細細思考了一下陳醫生的話。
他不懂的是紀母到底是怎麼了。
他親眼所見過對紀甜甜的暴行，但是養老院的護工又說經常哭著說對不起，還把眼睛哭壞了。
沒有別的親人，能讓覺得對不起的，不就是紀甜甜嗎？
但這次如果不是他急事到，紀甜甜可能就真的要死在親生母親手里了。
先到這兒，厲墨霆的心瞬時，眼底也積滿了疑慮和擔憂。
他也想知道，為什麼紀母這麼恨紀甜甜。
第三十七章 喂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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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晚，喬給紀甜甜買了晚飯后見厲墨霆回來了才離開。
紀甜甜拿著筷子，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不只是因為和厲墨霆的獨，還有他的目。
終于，在吃到一半時，紀甜甜放下了筷子，泄了氣一般：“你吃了嗎？要不你先去吃飯吧。”
厲墨霆眉一聳，看了眼桌上的飯菜。
喬買的明顯是兩人份的，不過紀甜甜看起來并不想和他一起吃。
“你先吃吧。”他語氣淡淡地道。
紀甜甜哪里還吃得下，搖搖頭：“我吃飽了。”
厲墨霆眼神一冷，看了眼盒子里的飯菜，跟沒一樣。
他突然出手，拿起筷子。
紀甜甜一愣，以為他要把東西扔掉，正要阻止，卻猛然被塞了口飯在里。
厲墨霆作快的讓措手不及，還分外尷尬。
“你……”紀甜甜震驚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里的飯堵住了，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厲墨霆面上沒什麼多余的表，但是眼中多了份紀甜甜從前從來沒見過的關心。
“吃。”
他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個字，又夾起一片湊到的邊，一副要無銜接地塞進去的模樣。
紀甜甜臉不由一熱，咀嚼著帶著一甜味的米飯：“我，我真的唔……”
又被猝不及防地塞進一片，紀甜甜快速地嚼了兩下咽下去，在筷子再次湊到邊前捂住：“我真的吃飽了。”
厲墨霆卻沒有放下手，一雙黑眸如鷹般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