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如此,那這世間豈不是,本無人能阻止他解開封印,將人間化為煉獄?”蕭北淵眉目蹙。
“我此前便對你說過,此事可可敗。”
蕭北淵渾冰涼。
那也就是說,明九歌可能還是會死。
蕭北淵從不在乎什麼山河遠闊,人間盛世,這冷酷到近乎殘忍的人世,不足以激起他分毫熱。
事實上,如果不是這人間有一個值得眷的明九歌,就算這個世界在他面前化為煉獄,他也不會有什麼覺。
但明九歌在意,并且愿意用生命去守護,他便無法置事外。
“我明白了……”他聲音有些沙啞。
“事在人為,你也不要太灰心。”
離開媧廟前,蕭北淵聽見這樣一句話。
“你怎麼來了?”同掌教姑姑修習完法,明九歌回到房間,便看到了蕭北淵。
蕭北淵沒有說話,未曾被面遮掩的那雙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明九歌,緒有些復雜。
明九歌對他人緒知的變化還是很敏銳的,更何況,蕭北淵上散發的悲傷氣息太過濃重,本無法忽略。
“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放輕了聲音。
蕭北淵答非所問道;“過來坐。”
這些日子,蕭北淵的表現,得到了明九歌的信任,不疑有他,乖乖坐在他邊的位置。
但到底是心理上沒有像對北鳶那樣親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噩夢?”他問道。
“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連你夢到了什麼,我都一清二楚。”
蕭北淵開門見山:“你是不是夢到,林山,也就是蕭北淵。他吃下了蠱蟲,變得喜怒無常,對你恨之骨?”
明九歌驀然抬頭看向他,眼中的緒已經不是用驚詫可以形容的了。
“所以那些……”嚨發。“真實發生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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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我沒有出現,北鳶在不知的狀況下服下了那只蠱蟲,就會變那樣。”蕭北淵注意著的表變化。
“這樣嗎?”明九歌半斂的眼眸盯著桌上的燃燭,回憶起夢境中沉重的覺,有些怔忪。
良久,抬眸,眼中浮現真切的笑意:“謝謝你。”
謝謝你阻止了這一切。
“謝我什麼。”蕭北淵移開視線。
鬼使神差地,他艱難地開口,聲線微微抖。
“如果……如果北鳶真的變了那樣的蕭北淵,滿手,眼里只有仇恨,不擇手段地傷害你,你會恨他嗎?”
明九歌抿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
“恨吧……”不確定地開口道。
的語氣很平靜,卻讓蕭北淵的心瞬間揪。
就好像頭上一直懸著的一把刀落了下來,那種疼突兀地穿腔,讓人如鯁在。
“可是,如果我知道他是為了我才變這樣,無論他有多討厭我,我都一定會更勇敢,更直接地告訴他,我心悅他。”
記得在那混沌不清的夢境中,至死都沒有向北鳶說出自己的心意。
“告訴他,就算他為我變那樣面目全非的模樣,就算世人都覺得他罪無可赦,我依然他,甚于生命。”
蕭北淵冷冽的眸中驀地燃起一抹艷烈的火苗,從深淵中向上燃燒。
所有的絕,委屈,都因這一句話而變得無足輕重。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能這麼好,好到令他自慚形穢。
第二十八章 絕不獨活
明九歌想起下午一覺醒來時,北鳶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心中的甜本掩藏不住,角漾開淡淡的梨渦,眼角眉梢都沾染了笑意。
沉浸在那樣的歡喜中,一時竟沒有注意到蕭北淵面有異,等注意到的時候,蕭北淵已經收斂了緒,面恢復如常。
“對了,你還沒說你剛才為什麼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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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淵輕笑著搖搖頭:“已經沒事了。”
有那句話,他就是即刻死去,也不會有什麼憾了。
回到南風府,蕭北淵有心想和北鳶談談關于魔主岐冥的事,結果這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直到夜漸深,北鳶才帶著一淡淡的花香回到府中。
“你干嘛去了?”
北鳶眉開眼笑道:“我給明九歌準備了個驚喜,不過這是,我不能告訴你。”
“是彼岸花吧?”蕭北淵嗤笑一聲,不客氣地拆穿他。
“有這麼明顯嗎?”北鳶嗅了嗅自己的袖。“不過,你既然看出來了,可不許跟明九歌告。”
蕭北淵懶得搭理他,蹙眉道:“如今大敵當前,你卻把心思用在這些無聊的事上?”
“無聊?”北鳶擰眉看他。
“喂!老男人,像你這種不通人的老妖怪呢,是不會明白的!越是大敵當前,越要珍惜當下。”
聽見刺耳的老男人和老妖怪兩個詞,蕭北淵瞬間黑了臉,北鳶卻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
“我與明九歌今日才互通心意,卻不知道這種貌似平靜的生活還能維持多久。我一定要竭盡所能,給留下一些好的記憶。”
“互通心意?”蕭北淵著臉,目沉得可怕。
他就去了媧廟一會,這小子就把明九歌拐走了?
“干嘛!”北鳶看著蕭北淵像是要冒出火的眼眸,冷哼了一聲。
“我沒猜錯的話,你也喜歡明九歌,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