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直覺是很敏銳的,尤其是,在誰覬覦著自己喜歡的人這方面,都是無師自通的獵豹,嗅覺敏銳。
一點點蛛馬跡,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蕭北淵沒有說話。
以前的自己本就是這樣,別人多看明九歌一眼他都覺得是搶。
更何況,自己本就喜歡明九歌。
“你一個老得都不知道活了多年的老妖怪,居然覬覦一個青春貌的小姑娘,能有點廉恥之心嗎?”他看向蕭北淵的眼神,已經帶上明顯的敵意。
要不是念在這是過去的自己這份上,蕭北淵早就殺心了。
“若非我,你現在早就吃下了那個蠱蟲,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話?”
年的自尊心熊熊燃燒,北鳶不以為然道:“呵,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信白曦的鬼話!”
“大言不慚。”
說穿了這件事后,兩人之間本就不易維持的和平徹底被打破。
好在兩人還沒有失去理智,畢竟魔族的存在,始終是個患。
一天不解決,明九歌就會有危險。
“伏羲的心魔?”北鳶挲著額角,有些匪夷所思。“我記得以前的民間傳說,不都說媧娘娘跟伏羲是一對麼?可是后來這倆一個在神界,一個守衛人間。”
“你說……會不會是伏羲他因生恨,所以搞出來這麼個心魔?”
他年無畏,妄議神明半點不怵。
“很有可能。”蕭北淵當著媧娘娘的面沒有直接問,但他也這樣認為。
“你既然是媧娘娘邊的五靈,應該知道媧在哪吧?”北鳶瞇著眼眸打量他,目有些不懷好意。
“要不你勸勸媧娘娘,讓出面把那魔族給解決了。”
蕭北淵斜睨他一眼:“如此異想天開的辦法,你也說得出來?”
“這怎麼是異想天開?”
北鳶不服氣。“換做我是伏羲,心魔就算是我的一部分。心魔一定是人最執著的部分,求而不得,那就更執著。若有一天我執念魔,能讓我回頭是岸的,也就只有明九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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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淵意外于多年以前的他竟能某種程度地預言到真相。
“同樣的道理,能解決你說的那個什麼魔主岐冥的,不也只有媧了嗎?”北鳶完全不知他心的驚訝。
蕭北淵思索過后,搖了搖頭:“若是媧能出面,我今日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也是。”北鳶長長嘆息一聲,隨即揚眉道:“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完,他活了一下疲累的肩胛,就打算上床睡了。
“你對此事,就半點不著急嗎?”蕭北淵不能理解他的淡然。
“著急什麼?”
“明九歌如今隨時都會有危險。”
聽到蕭北淵提起明九歌,北鳶不快地翻了個白眼:“我當然擔心。所以我才要早點睡,明天去找,珍惜與在一的每時每刻,論怎麼樣護,用不著你來教我!”
“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替撐著。若死,我絕不獨活。”
這便是,我的方式。
第二十九章 從天而降
翌日,北鳶一大早就出去找明九歌。
蕭北淵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南楚昨夜下了場小雨,秋意漸濃,有些清寒,明九歌的手被北鳶牢牢握在掌心中,十分溫暖。
“你要帶我去哪?”有些好奇。
北鳶笑得神:“就快到了。”
他將明九歌拉到前,蒙住的雙眼:“從現在起,聽我的指令,不許睜開眼睛。”
“什麼啊?”明九歌眨了眨眼,纖長的睫劃過北鳶的掌心。
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有他在邊,明九歌也不怎麼怕,聽著他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往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北鳶在耳邊輕笑道:“好了,你可以睜開雙眼了。”
這片距離楚江不遠的緩坡,盛開了一大片如火如般艷紅的彼岸花,無與倫比的殘艷與毒烈般的唯。
“好漂亮……”明九歌幾乎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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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這里本應該沒有花的,是你做的?”
北鳶也笑了:“昨日你答應我后,我心中歡喜,想著你喜歡這個花,就移了一些到此,想給你個驚喜。如何,喜歡嗎?”
明九歌被他說得面上赧:“喜歡。”
但凡是北鳶送的禮,何曾不喜歡過。
蕭北淵遠觀著這兩人意綿綿,你儂我儂,嫉妒地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上一世他和明九歌,自服下絕蠱后就沒了這種溫的時刻,這小子,倒會得了便宜還賣乖。
想到這,他抿了抿,手腕一轉,朝天上施了個降雨法訣。
霎時,傾盆大雨從天而降,樹枝被風吹得咔嚓咔嚓作響,艷的花朵霎時被吹得七零八落。
“下雨了!”明九歌眉頭鎖,雙手疊,撐住一個結界,護住風中被澆淋的花朵。
“這雨來得也太突然了。”北鳶皺著眉,護住明九歌,不讓被雨水澆。
“你上服了,先回神宮換干凈的服吧。”
明九歌低頭看向地上的花朵:“可是這些花……”
“這本就是我移過來的,被你看到便值了。你若實在舍不得他們,我在這護著,等雨停了你再過來?”
“別……”明九歌不在乎自己被淋,但北鳶淋雨,會心疼。
“那,我們回去吧。”不舍地說道。
“別心疼這些花了,以后我還會有更多更好的東西送你!”北鳶笑著捧起的雙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