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天上轟隆飛來兩架直升機。
對象各自接人來了。
虎歡快地跑去抱他老婆。
我則有點裝。
慢悠悠走過去，跟裴璟擁抱了下。
「今天這麼早來，都沒玩夠。」
裴璟看到我手上登山時弄出來的傷。
臉立馬就黑了。
因為之前有過結伴跑路的經歷。
導致裴璟和謝煙到現在都認為，我和虎會互相帶壞對方。
裴璟扭頭道：「能不能管好你家的黃！天天騎個鬼火來找季瑞，三天兩頭找不到人！」
謝煙更不服：「騎托怎麼了？你家二刺猿我都不想多說！不給虎分十八漫畫！簡直有害心健康！」
我：oi！
你們吵架歸吵架。
怎麼把我底都翻出來了！
27
虎還在那笑呵呵地，抱著謝煙道：
「好啦老婆，不要生氣了嘛。」
謝煙冷哼一聲。
這才放過揭我老底，轉上了飛機。
虎跳著朝我揮揮手：「拜拜，東西做好了找你！」
他的眼瞳如琥珀般金黃璀璨。
就連對幸福的向往，也充盈到快要滿溢。
我們誰也沒有想到。
虎會死在他做好戒指那天。
那是一場慘烈無比的車禍。
虎被車殘片貫穿。
就連虎牙也掉了一顆，蔓延到我腳底。
他著天，瞳孔卻看不到焦距。
無力地開合，卻聽不見聲音。
我抖著俯耳傾聽：
「煙……」
「謝……煙……」
他從始至終。
就這麼著一個名字。
直到眼睛徹底失去彩。
我從他的手掌中拿出那枚被浸的戒指。
如同魂飛天外。
做不出任何反應。
周圍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趕來的裴璟一把抱住我。
抬手遮住我的雙眼：
「季瑞，我們不看……」
28
那天之后。
我整整失語了一周。
無法接最好的朋友離開。
我開始頻繁做噩夢。
頻繁夢到虎死去的那一刻。
我總會驚醒，然后發現自己滿臉潤。
裴璟眼神擔憂，埋頭一點點吻去我的淚。
啞聲說：「別哭了，寶貝……你還有我。」
我忽然抱裴璟。
兇狠地和他接吻。
Advertisement
虎的離去開始提醒我。
書中的炮灰攻必死的結果。
我想心存僥幸。
想永遠和裴璟在一起。
卻在第二天刷牙時，猛地吐出一口黑。
連我的結局也要來了。
29
我空去找了謝煙。
偌大的別墅。
整個一樓死氣沉沉，被布置了靈堂。
謝煙獨自跪坐在冰棺前，煙灰長發垂落到腰際。
他背對我說：「不見客，請回吧。」
七天過去，他還沒有下葬虎。
而是就這麼守著尸。
形同瘋魔。
我說：「我有虎的東西要給你。」
謝煙聞言。
這才有了一點反應。
我把戒指遞給他：「這是他死之前給你做的。」
謝煙接過那枚澄黃的明素戒。
看著看著。
眼圈漸漸紅了。
「跟他瞳孔的一樣……」
謝煙吻了吻戒指。
沉痛之中，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
我不便再看，轉離開。
回途，裴璟忽然說：「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你也會離開的覺。」
他嘆息：「如果死的是你，我大概也會變謝煙那種樣子。」
也就是在這一刻。
我忽然不想接死亡。
我不離開。
不想拋下裴璟一個人。
系統要我生病死去。
我就從今天開始，拼命保持健康。
我就不信。
我這條命活不下去。
30
某天下午。
我枕在裴璟的上看漫畫。
裴璟冷不防問：「最近怎麼瘦這麼多，臉上一點都沒有了。」
我說：「最近在健，估計減了點脂。」
裴璟凝起眉頭。
我便岔開話題，讓他陪我一起看漫畫。
我喜歡的東西，裴璟有時候不懂。
但他會去認真了解。
他會幫我 SSR 卡牌，也會幫我買盲盒扭蛋。
甚至無師自通地索了娃圈。
定制他自己形象的棉花娃娃，讓我晚上抱著睡。
「這個，有點像你。」
裴璟指著漫畫中的一個角說。
我略微驚訝：「像我？」
「嗯。」裴璟說，「如果你穿上校服，肯定一模一樣。」
那是個配角。
僅憑著獨特的年和完的臉。
功超越主角，為書中人氣第一。
我：「想看我穿校服？」
裴璟：「可以嗎？」
我笑了，翻在裴璟上。
「好變態啊，哥哥。」
裴璟氣息瞬間就重了，偏頭親上來。
Advertisement
我熱地回應。
事實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還能這樣嬉鬧多長時間。
因為，即使我再怎麼與系統抵抗。
我的。
也還是在變得越來越糟。
31
起初，是止痛藥再也沒有效果。
然后，是吃進去的飯會全部吐出來。
跑著步會突然骨裂。
反反復復發燒，不斷流鼻……
短短數日，我的臉頰病態般地凹進去，肋骨清晰可見。
我做了無數心理準備。
卻還是在醒來后，看到皮多潰爛時。
開始發瘋。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知道你在！你在哪，滾出來！出來！」
「我去你媽的系統！老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世界觀里沒有靈魂的炮灰！我偏要活著！我偏要裴璟！」
「如果相就是違背規則，那只能說明你的規則本就是狗屎！這本書不該存在！你的狗屁故事本不是！只是一團廢紙！」
系統一言未發。
我卻突然捂住口。
不可抑制地嘔出一大灘。
我以為像以往那樣，吐上一口就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