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奴婢在未東宮之前，倒是在市井里聽到了一樁稀奇事。”
“哦？是什麼？”
墨云暉頭也沒抬，視線仍舊在手中的折子上。
“就是本朝的新科狀元，據說他在高中以后，竟然未能如期上任。”
“這考試不就是為了當嗎？這人考上了又不去，著實讓人費解。”
我用玩笑似的語氣引出了這個話題，就看他要如何作答。
墨云暉抬眸，目幽深，里面似乎暗藏波濤。
“人各有命，倒也不必勉強。”
好一個人各有命！
難道我哥哥的命，就該是慘死在那毒婦的手中？！
我不信命，也不認命！
撲通一聲，我朝墨云暉跪了下來。
“奴婢有天大的冤，還請殿下為奴婢做主！”
25
第25章
既然試探不出什麼，我就索把話挑明了講。
張伯遠上書沒有用，那如果由我親自陳呢？
就依照他現在對我的誼，難道他還會對此事置之不理？
如果他當真就這麼不管不顧，那也只能說明，我輸了這一局吧。
“說！”
我正要張，門外突然傳來通報聲。
“啟稟殿下，太學博士張伯遠張大人求見。”
“宣！”
張伯遠？
他這個時候來干什麼？
我懊惱地咬了咬，只能無奈地先退了出去。
他們商量事，哪里有我說話的份？
我總不能讓一個朝廷員候在一旁，等我訴說完冤屈，再找太子商議大事吧？
想想也不可能！
我焦急地在營帳外面走來走去，就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我就可以求墨云暉為哥哥和娘親報仇了！
忽然，一道凜冽的目朝我投了過來。
我下意識抬頭，紀輕塵冰冷的視線如同附骨之疽，一路鉆到了我的心里。
我頓時從頭涼到腳，因為急于報仇而糊涂的腦子霎那間清醒了過來。
不對，我怎麼可以求墨云暉為我的哥哥和娘親報仇呢？
那他不是就能猜到，我的刻意接近是有備而來麼？
我數次利用他打擊紀永安，還將回了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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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永安現在恨我骨，紀輕塵也因為的緣故，想要除我而后快。
我如果還對墨云暉自短，那就有可能徹底失去這一座靠山。
要是連他都不管我了，我都不敢想我的下場會如何？
想到此，我不由得驚出了一的冷汗。
還好還好，張伯遠來了。
他阻斷了我未開口的話，也避免了我的自掘墳墓。
我在外面吹著涼風，耐心地等待張伯遠出來。
他也沒在里面待多久，出來時還和我打了一個照面。
只是我此時的面容被涂黑了，還化上了怪異的妝，他沒把我認出來。
“進來吧。”
我掀開大帳，自己找了個角落坐著。
見我沉默不語，墨云暉疑道。
“不是說有天大的冤，怎麼不說話了？”
冤是真，不能說也是真。
我低頭醞釀了一下，眼眸含淚。
“殿下，奴婢已經是您的人了，太子妃卻將奴婢賣到綺夢樓。”
“奴婢如果還留在東宮，遲早有一天會沒有命的。”
也許是聽我又繞回了這個話題，墨云暉的臉有些不好看了。
“那你想去哪兒？”
我胡抹了一把眼淚，“去哪兒都行，反正不能在東宮。”
墨云暉沉片刻，終是松了口。
“那這樣，孤在府外尋一宅院安置你。”
宅院安置？
聽起來倒像個外室。
“還有奴婢的賣契，殿下得還給奴婢。”
有了賣契，我便是自由。
“碧香，你是不是忘了孤曾經說過，不會放你離開。”
“是孤近日對你太好說話了麼，你竟是忘了孤的脾氣？”
墨云暉從桌案前起，沉著臉向我走來。
“殿下，奴婢不敢，還請殿下恕罪。”
我跪在他面前，眼見著他的金蟒袍在空中翻滾，帶來沉重的迫。
“你有什麼不敢的？”
26
第26章
他用力攫取我的下，強迫我抬頭看他。
“你是在怨孤沒有置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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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奴婢不敢怨，太子妃是您的結發妻。”
“奴婢不過是一個丫鬟，無足輕重，連死活都無人在意的。”
墨云暉眼里泛起一層笑意，“這便是在怨怪孤了。”
他松開了對我的錮，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放心，時候未到。”
他果然是在等待時機！
“殿下不喜端王府？”
他低頭吻上了我白玉似的頸項間，語調纏綿。
“良辰景，我們不提這些掃興的人。”
呃，我此時小臉黢黑，化出的丑陋痕跡也還沒有，墨云暉是真下得去啊！
等他親到了我的下時，我連忙將他推開。
“殿下恕罪，奴婢去洗把臉。”
他松了手，我打好水將臉上的妝容洗去，出凝脂玉。
墨云暉手臂一個用力，便將我輕巧地抱了起來，置于榻上。
我纏繞上他的肩頭，心里踏實了不。
墨云暉也看端王府不順眼，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只是我不明白，他既然不喜端王府，又為何要迎娶紀永安過門呢？
要說是老皇帝賜婚，皇命難違，他也不會這麼不顧及自己兒子的意愿吧？
依照墨云暉對紀永安的態度來看，他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他娶一個自己討厭的人為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