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然掃了一眼，發現是素日最的果脯。
這家店在城東，來回要兩個多小時，還要排上一個小時的隊才能買到。
他刻意去買喜歡的零食，又找了借口送來，無非是想為昨天的事道歉。
但蘇蘊然已經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什麼也沒說的接過來，又在到家后隨手一丟，裝著果脯的袋子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線。
準落進了垃圾桶里。
離開前兩天，蘇蘊然去了一趟打印店，花了幾千塊打印了一萬份A5紙大小的卡片。
回了一趟宿舍，委托幾個室友在三號那天爬到綜合樓頂端，把這些卡片撒到廣場上。
室友們也都知道了最近發生的事，聽見不肯放棄，紛紛勸了起來。
“蘊然，要不算了吧，謝琰白都那樣對你了，你何苦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是啊，他真的做得太過分了，太委屈你的喜歡了。”
雖然蘇蘊然已經看開了，但聽到朋友們這麼關心自己，心頭還是涌過一暖流。
搖搖頭，“放心吧，我有分寸，你們幫我灑下去就行了，我已經請了保潔公司收拾后事了。我也沒打算告白……”
我真正想做的，是告別。
聽到這話，幾個生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猜不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蘇蘊然又說了句謝謝后，轉離開了。
看著的背影漸漸遠去，室友們翻開了紙箱，拿出了一張卡片。
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蘇蘊然，永遠都不會再喜歡謝琰白。”
離開前一天，蘇蘊然去學校辦完所有手續后，回家開始收拾起了行李。
剛搬過來半年，東西不算多，但大多都和謝琰白有關。
找了幾個箱子，把這些東西都丟了進去。
花了半個月織給謝琰白的圍巾，剪了破線團。
他義賣會捐出去的陶瓷瓶，費盡心思拍回來，現在砸了碎片。
熬夜給他寫的每一封書，全都扔進碎紙機。
……
箱子丟進垃圾桶的那一瞬間，和謝琰白的所有，都將為過去。
最后，家里只剩下兩套服，是兩個人初見時穿的那套舞，和他屏保壁紙上那條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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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了火柴，將它們焚之一炬。
青煙升起，很快，地下只剩下一片灰燼。
站起，一轉就看見了不遠的謝琰白，正一臉詫異地看著。
“你這是在？”
“清理一些不必要的，垃圾。”
淡淡說完這句話，轉上樓。
第九章
離開當天，天剛亮，蘇蘊然就被對面的靜吵醒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拿起手機先看看時間，就看見通知欄里飛快地跳著消息。
看了好半天，才發現所有消息，都來源于一個二十多人的群。
一年前為了了解謝琰白的喜好，的潛了進去，一直忘記退，謝琰白也不知道在里面。
而一大早就開始熱聊的，是謝琰白那一宿舍的幾兄弟。
“琰白，起來這麼早，不會興到一夜沒睡吧？”
“那不廢話麼，從昨晚十一點就開始倒騰了。”
“這次你真準備答應蘇蘊然的告白了？”
劃到這里，蘇蘊然的手頓了頓，罕見地看到下面謝琰白打了一大段字。
“不是答應，我和本來就是兩相悅，是順理章的在一起。”
“別問這些廢話了，幫我看看今天穿哪套服比較好？是這套，還是這套……”
看到他發出來的幾十來套服照片，群里瞬間沸騰了。
“我的個，這麼大干戈，這還是我那不近的高冷校草嗎？”
“老謝，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上心，你就這麼喜歡那個蘇蘊然啊？”
一片慨里，謝琰白只回了一句話。
“很喜歡，這輩子，非不可。”
看見這一行字，蘇蘊然不自地笑出了聲。
靠在床頭，看著窗外越來越明朗的天，腦海里閃過許多往事。
再看見這句喜歡，只覺得有一種歐亨利結尾的荒誕和幽默。
喜歡，所以就拒絕了99次告白，任憑淪為大眾眼中的笑料？
喜歡，所以就對搭不理的，還故意和別的生親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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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所以顛倒黑白污蔑，百般踐踏的真心？
……
如果這就是他的喜歡，實在承擔不起，也無福消。
群里的消息刷新點頻率越來越快。
在學校住的幾個男生發了幾張現場照片，才七點多，廣場上就已經來了很多人。
校的、校外的、老師、學生都有，甚至有人在旁邊賣起了礦泉水花生烤腸。
“來了好多人，都是來看蘇蘊然第一百次告白的！”
“琰白，趕過來，別到時候告白開始了，你個男主角不進去！”
看熱鬧果然是人類的天。
蘇蘊然準備退出，卻看見了謝琰白剛給發的消息。
“我準備出發了，你呢。”
？
也準備出發了，只是，是準備離開。
忽然很想看到，謝琰白在場上目睹那些卡片撒下后是什麼表，在得知出國離開后又是怎樣的心。
只可惜，看不到了。
從今往后，謝琰白的一切，都與無關。
慢悠悠地起來換了一服，然后去衛生間洗漱，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