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得知自己是男主的炮灰未婚妻,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明明當初是我救了他,明明他許諾過會娶我,怎麼一轉眼,就站在別的子邊呢?
1
煙花三月,我隨祖母去萬國寺小住。
回府的路上,救了個人。
那是個月明星稀的夜晚,祖母已經歇下了,我在轎子外頭啃一塊兒梨花。
忽然聽見山另一頭吵吵嚷嚷的,伴隨著吆喝聲和什麼東西滾落的聲音。
我和丫頭對視了一眼,連忙躲進了轎里。
沒一會兒,山那頭安靜下來了。
我好奇心重,雖然覺得可能有危險,還是想地過去看看。
爬過山坡,在一的角落里看見了他。
他渾是,一也不地躺在那里。
如果我不救他,他就會死掉。
畢竟是一條生命,我不忍心,便招呼丫頭和我一起將他扶了上來。
他好重,上邦邦的。
2
我對祖母謊稱有東西落在了萬國寺,便讓祖母先回去,我則帶著丫頭和兩個伙計繞路回到了臨安城。
臨安城人來人往,我爹又是富庶一方、遠近聞名的大善人,認識我的人不。
我不敢聲張,地把重傷的人送進客棧,并讓丫頭找了郎中來。
幸好他雖傷得重,卻只是皮傷,未傷及肺腑。
郎中把他包一個蒸包,對我說:「問題不大,養養就好了。」
養養就養養。
我不缺錢的。
3
他醒來時,我才知道他眼睛也傷了,看不見。
可惜了。
我笨拙地安他。
「但你其他地方還是好的,不要難過,我們再找郎中看看。」
他開口,聲音如玉擊碎石,十分好聽。
「多謝姑娘。」
我阻止他行禮。
「舉手之勞,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第二日,郎中再次氣吁吁地趕來。
一番查看后,沒有說話,只是表沉重地對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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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沉默太久了,他已經察覺到什麼。
「沒關系,」他說,「能保住命已是萬幸。」
我看了看他俊的臉龐,總還有點兒不甘心:「不該這樣啊。還是要努力試試看的,我們再找別的郎中。」
我說:「總會有更厲害的郎中有辦法的。」
他笑道:「那就先謝過姑娘了。」
嗨呀,都說了,不用放在心上嘛!
4
他在客棧住下了。
一開始在養傷,我白日便在這里照顧他,晚上請了人來守著他。
他的傷慢慢地好了,就開始掙扎著要下床走路。
我說:「你還沒有完全好呢。」
他說:「沒關系。」
我氣惱他不惜,踢了一下桌。
然后抱著眼淚汪汪。
他笑著我的頭:「小孩脾氣。」
我說不過他,也勸不住他。
只能任由他開始適應看不見的生活。
我有時候去看他,見他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后來的游刃有余,見他從不出房間到可以在后院練劍。
他真的很厲害,如果是我的話,可能要先沮喪幾日。
但他沒有,他很快地振作起來,學習一個盲人的生活。
我常常看見他摔倒。
可他總是不要我扶,自己站起來,云淡風輕地撣撣上的塵土,繼續練習。
他過于平靜了,仿佛有沒有眼睛不是大事。
我卻覺得,與其說是隨遇而安,倒不如說那是一種心死后的得過且過。
因為太多郎中來看過了,卻都是嘆著氣離開的。
我很心疼他。
我找來一條白綾覆在他眼上,然后說:「好看。」
他說:「我一個大男人要什麼好看。」
我:「大男人也要好看,子都喜歡好看的大男人。」
他輕笑。
「強詞奪理。」
5
一個月后,他上的傷都好了。
我知道他要走了。
因為我看過有人來找他。
那人我不認識,但是武藝高強,來去自如。在漆黑的夜中如同一柄利劍,破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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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對他行禮,他「公子」。
我開小腦瓜,心想他大約是江湖人。
就是那種!刀劍影、雨腥風的那種江湖!!
沒準兒還是什麼藏劍山莊、流落在外的小公子。
又是被追殺,又是會練劍。
沒錯!
話本里都是這麼講的!!
我其實舍不得他。
相了這麼久,我早已喜歡上了他。
可是我知道,在這里他既不能治好眼睛,也不能施展抱負。
我留不住他,也不能留他。
6
他走那天,我終于想好要用什麼借口和他再次見面。
其實很拙劣。
但還是期期艾艾地告訴他。
「為你治病一共花了十二兩銀子,你以后……一定回來還給我啊。」
他拱拱手:「在下定不會忘,敢問姑娘芳名」
我說:「問別人之前,應該先自報家門,對不對?」
他點頭應是:「是我魯莽了,你可以我阿肅。」
阿肅。
我在心里默念了幾遍,覺得這名字又好聽,又很配他。
然后說:「我是臨安城首富周家,我阿云,你不要找錯了呀。」
他點點頭:「找不錯。」
他將腕間的白玉菩提摘下來,索著為我戴上。
「這是信,來年春日,我一定回來。」
我抬起手腕,晃了晃。
好看。
他上了馬車,放下簾子前又回頭看我。
白綾下的面容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本不想告訴你,但又忍不住。手串……是我娘親給的,曾說,讓我贈給心儀的姑娘。」
我愣在當場,馬車已經揚長而去。
就在此時,腦海中有個聲音響起:「你倆的緣分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