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出金丹，我帶你離開。」
蕭朔朝我出手。
他死里逃生，似乎改了什麼，定定的看向我。
蕭祁哼了好大聲：「一傷，帶得了誰？還不如我背著走得快些。」
傅修然淡笑：「兩位，何不如讓如煙妹妹自己做抉擇？」
眾人看向我。
我卻看向王夫人和王家家主。
我明明是王乾的妻。
「因果回，王家與青龍的爭斗早已不死不休，這便是王家人的宿命，但是如煙，你嫁給阿乾本就委屈你了，如今又何故讓你沾染上這孽因？」
王夫人仔細給我掉眼淚，語氣溫和又堅定：
「即是你的哥哥們要帶你走，你便隨他們離開罷。」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又像是什麼都明白：
「若是不愿，那便自己走，我們如煙那麼聰明，就算沒人可以依靠，依舊能活的好好的。」
可我選什麼呢？
蕭朔從來孤傲，我在他后跟了好多年，從未見他回頭，我以為他定然討厭死我了，可我被按在水缸里時，是他將我救了出來。
我走慢了時，他也會停下來等著我上前，那塊刻著我名字的靈玉一橫一撇，像是反復篆刻了無數遍。
我和不討蕭祁喜歡，他嫌我笨，每次我修煉愚鈍都能把他氣得半死，他還總欺負我，被掀翻的糕點，被糟踐的湯。
可他氣了半天，又能氣鼓鼓的跑回來繼續教我，再被我氣得半死，如此反復。
聽聞他在境里為了一顆靈草差點沒了臂膀，那顆靈草就在我乾坤袋中。
說起境，在來時路上葉若蘭曾告訴過我：
「竇道友，當時蕭家境突現異樣，我也是被匆匆遣派而來，只為封印一事，但到底沒能挽回慘劇，青龍還是破封而出。」
「我等因此九死一生，若修為低的進其中，只會兇多吉。」
我不去，反倒是走了大運。
至于傅修然……
「你待我其實一點都不好，背后總是譏諷我，也本沒吃我做的糕點，你就是覺得我好玩兒，亦或者說，其實我才是與你最像的。」
我看著他，定定的開口：
「我們都一樣虛偽、自私、卑劣，只不過我浮于表面，而你從未表罷了。」
是了，我從來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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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對我并非真的好，只是覺得好玩，更是因為，我與他從來都是同一種人。
傅修然配合的訝然了一下，輕松的笑道：
「看來如煙妹妹不會選我。」
但我的下一句話卻是：
「可我依舊激你。」
他笑意僵住，猛地抬頭。
「葉若蘭說君子論跡不論心，一個人若心中懷有惡念，但他偽善做了一輩子的好事，那也是善。」
「你雖沒吃過我的糕點，卻是唯一一個接下的，你也從未當著我的面譏諷于我，若我做了蠢事，你心中雖不屑有之，上卻會不計前嫌。」
「當初王家那一地毒沼澤，你背著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所以我能被帶回蕭家，未曾因為毒藥侵蝕落妖口中。
「如煙……」
傅修然呢喃。
我輕聲：「我喜歡你。」
話音落地，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又看向臉蒼白的蕭朔蕭祁：
「我亦喜歡他，還有他，我還喜歡……」
我的指尖落在葉若蘭上：「。」
其他三人齊刷刷看過去。
葉若蘭：「！」
表有些繃不住。
只有我置事外，繼續開口：
「我喜歡王家爹娘，他們待我好，像親兒一般，我喜歡王乾，他是我的夫君，我喜歡王家待我好的叔叔嬸嬸，亦喜歡蕭家家主讓我呆在蕭家不至于流落街頭，我還喜歡……我娘……」
我說的越來越多，他們終于發現不對勁。
強悍的靈氣在我周流竄，心中拿道枷鎖終于得到了答案。
「那是……」
蕭朔不可置信。
我已然徹底明了，一字一句的吐出那幾個字：
「我眾生。」
「多道！」
大道將！
30
多道最是風流，真心都能分無數瓣，瓣瓣都是真實意。
可他們也極度自私，從來只自己。
誰也沒想到能參這大道的竟會是將萬化為自己，我為眾生，眾生為我。
即都是我的東西，那又豈能容他人指染？
吼！
青龍的咆哮聲響徹四下。
將周的一切都化為齏。
簡直將我心疼壞了。
我指尖落丹田之上，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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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
「放肆！」
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那是王乾的金丹被我震碎吸收的聲音。
這顆金丹能讓王家人相互應，找到王乾的位置。
我不是王家脈。
但我是他的結契道。
天地神牌之前，滴拜堂的道。
「如煙，不要！」
我聽見好多人大喊。
卻也只是轉瞬即逝。
因為我早已轉，跳滾滾熱浪之中！
龍聲咆哮，劍氣縱橫。
31
此后數百年，世間都還有那日的傳聞。
傳聞青龍出世天下大，王家獨子以局。
留下了一粒金丹。
本該是親應之，卻不想有人悟大道，吞而食之，與其里應外合，徹底將青龍斬殺于劍下。
「多道最是多，可若是天下萬都一般喜，又和無有何區別？」
誰都是特殊的，那便沒有特殊。
說書人一拍驚堂木嘖嘖稱奇。
我在底下泡了碗茶。
聽見他小聲對店小二說，他覺得我怕是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