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位君，若不是君當時劍斬敵國夫婿，哪里來的現在昌隆河山？
大老爺如此偏袒，那就是對開源君的大不敬。
就這一點，我告到哪里去，也是有理的！」
我的眸子猛然一瞇，睨著大老爺。
「還是說大老爺，想趁著邊境叛，叛國？」
此言一出，大老爺吼了一聲「放肆。」
卻再也不敢偏袒那臭書生。
月兒如愿拿到了和離書和五十兩的賠償，那臭書生也得了二十個板子。
但從此，我跋扈春娘的名聲，也算是響徹湖城了。
月兒重新回到了我的鋪子。
鋪子不大，買賣也足夠自給自足，學堂也風風火火地辦著。
有了月兒這麼一遭，來學堂的娃娃更多了。
我時常聽著郎朗的讀書聲，笑得開懷。
可這世道，依舊很。
好日子沒過多久，烽火就燒到了湖城。
胡郡主擁兵自重，公然支持三皇子為帝。
直言大皇子登基，害死了榮親王，還使得百姓民不聊生。
我忽然明白，薛央為什麼心甘愿地詐死，還愿意做胡郡主的面首。
胡郡主不日就出了征兵的告示，男不限。
我連夜整理出了鋪子里值錢的東西，給林阿婆和月兒分了分。
月兒一臉憂心忡忡地看著我：「春娘，咱們好不容易安頓了下來，你這又是要做什麼？」
林阿婆也勸我：「你一個娃娃，好不容易掙下了一份家業，現在又要去從軍，白白地送了命，可值得？」
我定定地看著月兒和林阿婆：「值得。」
如果不是薛央買下了我，我可能早就被賣進了窯子，孤苦一生。
或者，早就死在街頭，扔進了葬崗。
薛央給了我一份安穩，暗自幫我在湖城立足。
這一切我都明白。
我想，這是我能為薛央做的唯一的一件事。
12
深夜，我叩響了胡郡主的府門。
胡郡主見我第一眼就笑。
「你就是阮含襄吧？」
我一怔：「郡主怎知奴姓名？」
「本郡主不僅知道，還知曉，薛央喜歡你，」
停下來，打量了我一眼。
看著我，笑得繾綣。
盡管胡郡主年紀大了些，但是一顰一笑風韻猶存。
「本郡主和薛央打了個賭，賭你會來，可本郡主不信。」
我抬起頭：「押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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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正：「為了三皇子，拼死一戰。」
見我不說話，又道：
「行了，他的人，我怎麼敢讓你去從軍？他在后院，你去找他吧，許久未見，敘敘舊。」
我站在那里不。
過了好一會，我才緩緩抬起頭：「回郡主的話，奴想從軍。」
一怔：「有趣，為何？」
「瑾國建國不足百年，人丁本興旺。但卻因為連年的戰火，讓這個國家千瘡百孔。
每家每戶得了男丁都要寶貝似的藏起來。得了娃，恨不得扔井水里溺死。
這可是胡郡主想看到的？」
如珠似的眸子著我：「繼續。」
「奴命卑賤，不如郡主尊貴，但奴明白，子巾幗，不是不如男子。
而是沒有機會，王爺從前教奴讀書，奴讀了開源君的開國典。
才知君豪杰，奴不敢狂言，但......」
「罷了。」打斷我的話，「是本郡主小瞧你了。」
我著，微微發愣，仿佛在看一個迷局。
「薛央早就離開湖城了，他說，這湖城除了他。
還有一個人能幫本郡主，便讓我出征兵告示，說那個人看到告示自然會來。」
這是個為我而設的局。
我恍然串起了所有的線索。
薛央教我讀書，教我兵法；我學騎馬，讓我逃來湖城。
我學習開茶社，見到了天南地北的人，學到了不的方言。
茶社沒了，我回了小院，可又去做起了采珠的生意。
我不通水，卻著自己嗆了無數回的水采珠。
開了珠鋪，如今又回到了最原本的阮含襄。
卻了一個強大的、獨立的阮含襄。
含襄，含襄......
乘時乘勢、無所畏懼、開基創業。
這才是薛央給我這個名字的意義。
見我發愣，郡主又問我：「你可知薛央當初為什麼救你？」
「郡主知道？」
笑了起來：「本郡主當然知道。」
「薛央時俊，常常被當作孩扎紅花。
他的母妃是個宮，所以他份卑賤，時常被宮人欺辱，扎了紅花。
被當作狗一樣，在宮里牽來牽去。」
「他的母妃不堪屈辱，吊死在了宮門之上。直到被吹了干尸，才被發現。
從那時候，薛央格大變，變得嗜，冷漠，不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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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也好，沒人再能欺負他；但也不好，他太鋒芒畢。
他坦言支持三皇子，你看看結局？毒殺......
若不是本郡主的人提前換掉了那杯毒酒，現在的薛央，就是城門樓下被野狗啃食的尸骨。」
我聽得愕然。
薛央救我，是看到了年的自己。
他在以自己的慘痛，來教會我自保。
13
那晚之后，我了郡主的幕僚。
三個月后，我聲名遠播——
殺不見的惡將軍，阮含襄。
人人都言，將軍阮含襄是地獄來的惡鬼，見人殺，遇鬼斬鬼。
可只有月兒和林阿婆知道，從前的春草，是個善良、執著、堅忍的子。
次年正月，我率軍打下了最難啃的寮城。
只因寮城太守急病過世，其守城，不打自降。
怕我的人太多，敬我的人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