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留下兩人值守即可,其他人退下吧。」
紅蓋頭掀開,我抬頭,對上一張俊朗的臉。
他其實生得很好看,鼻薄,眉目疏朗,一雙長長的丹眼盡添妖嬈之氣。
此刻角還噙著一微不可察的笑意,無形中給人一種危險之氣。
旁人之所以說他邪氣,應與這雙眼睛有關吧。
不知為何,我并未害怕他,反而是覺得他給我莫名的脆弱。
傳聞中他狠戾冷酷的子讓人忽視了他的容貌。
我卻覺得他長得甚合我心意。
一雙眸子直直地盯著我看,甚至能從他清澈干凈的瞳孔中看見我的臉。
心頭忽然怦怦跳,雙頰發燙。
還沒來得及飲合巹酒,窗外便有護衛來報。
「大人,圣上急召,請您速速宮。」
我善解人意道:「既是要事,夫君速去吧。」
「好,勞煩夫人在家等候。」
這一去,直到我歸寧之日也未歸來。
罷了,我自己去趙府吧。
04
剛下馬車,趙珠兒怪氣的聲音傳來。
「喲,姐姐今日一人回府啊,首輔大人怎麼沒陪著呢?是不是不喜姐姐呀?」
笑意盈盈地往我后探查。
我無視趙珠兒的挑釁,命令仆從卸下歸寧之禮。
「爹、娘,夫君因有要事宮,未能一同前來,特命我備好厚禮,以示歉意。」
趙合自小被吳氏和我爹寵壞了,總與他的狐朋狗友玩樂,今日也未曾在府中。
吳氏看到我后擺放的幾個箱子,眼睛頓時放。
我爹用眼神示意收斂收斂。
「賢婿真是有心了,為之人自是以政事為重。」
飯桌上,我爹招呼著我吃菜。
今日趙合不在,吳氏準備的全是趙珠兒喜歡吃的。
菜、好菜全都擺在面前。
往日我在府中可沒吃過這些。
草草用過膳,我到出嫁前的閨房里,憑記憶翻出了母親的嫁妝單子。
Advertisement
比對之后,才發現吳氏給我的嫁妝果然了。
今日吳氏頭上所簪的簪子便是嫁妝之一。
「母親,我記得我娘在時代過我,的嫁妝有多均記錄在冊,單子就在我手上,我已對比過,母親是不是了部分啊?」
「棠兒說笑了,姐姐的嫁妝我已全都收拾好,在你嫁陸府當日隨上了,哪有什麼的呀。」
吳氏拒不承認,轉頭向我爹求救。
我爹雖遭蒙騙,又不得不著頭皮維護。
「棠兒,你母親說得對,你娘的嫁妝最清楚的是我,有的我們全都給你了。」
懶得費舌,我直接拿出嫁妝單子。
吳氏手要搶,我及時收回。
「棠兒,你娘過世后,我當的家,這麼些年你的吃穿用度花費也不,加上府里也要周轉,這嫁妝自然就拿出來花了些。」
「哦,給我吃糠咽菜,穿舊裳,我能花多?
「反倒是你的寶貝兒,穿金戴銀,日日山珍海味,又花了多?」
被我提到的趙珠兒此刻頭上仍戴著一支赤金點翠花簪。
「那是宋廉送的。」
「是嗎,憑宋侍郎的俸祿,怕是宋夫人自己也舍不得買吧?」
被我懟得怒火中燒,破罐子破摔。
「好個牙尖利的丫頭,不過出嫁幾日,翅膀就了。」
站起來,抬手打我。
喜兒反應迅速,接下了這一掌。
「府里可真是熱鬧,怪我沒能早些陪著娘子一同前來,岳父大人,小婿在這里賠個不是。」
人未至,一道清冷又帶著戲謔的聲音自院門外傳來。
陸明執著一黑紅相間的裳,形高大,自帶生人勿近的氣質。
手中把玩著一把扇子,仿佛在拭一把隨時會殺的利。
「不知陸大人到訪,有失遠迎。」
「岳父說笑了,如此彩的一幕我已然看到,難為岳父有心準備了。」
Advertisement
「哪里哪里,是賤一時激,讓首輔大人看了笑話。」
陸明執踱步至我旁,仿佛就是為了來為我撐腰一般。
原本囂張的趙珠兒見到陸明執。
不由自主地開始瑟。
他又轉了轉手中的折扇,眼泛寒掃向吳氏,卻對著我爹道。
「岳父大人,有些東西還是歸原主的好,您說呢?
「之前的江州知府也是這般,昧下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如今他已人頭落地,江府上下老小都流放北境。
「若是我的夫人不高興了,我不介意做點什麼討歡心。」
我爹頓時面上懼意浮現,抖著道:「賢婿,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既是誤會,那便勞煩岳父開解。今日為時已晚,小婿便不叨擾了。
「夫人,咱們回府吧。」
05
走出趙府大門,陸明執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臉,好似剛才為我解圍的不是他一般。
沐浴后,陸明執主提出要與我飲合巹酒。
我的酒量其實很淺,一杯酒下肚不過片刻,臉上便開始發燙,腦袋也暈暈乎乎的。
「陸大人,謝謝你幫我要回我娘的嫁妝。」
不管他是出于何種目的,終究是幫了我大忙。
「哦,這便是你道謝的態度?」
「大人希我如何道謝?」
「普通人家婦人把所嫁之人喚作什麼,你照做就是了。」
「大……夫君!謝謝你。」
他猛地靠近,溫熱的氣息將我包圍。
這是要跟我圓房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