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沒做好一點準備啊。
我立即彈開至一丈外,抱雙臂。
「夫君,我的月事來了,不太……方便。」
他嗤笑一聲:「夫人想多了,我只是要挪到里側就寢。」
吹滅蠟燭,我忐忑不安地躺下。
習慣了獨自睡,一想到邊上還有個人,我翻來覆去也無法眠。
又一次翻,陸明執一雙大手把在我的腰上。
「夫人,你再一下我便要摟著你才好了。」
于是我牢牢定住,強行忽略掉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強迫自己睡。
06
隔幾日,我爹果然派人送來剩下的嫁妝。
原來有權勢當真是好啊,陸明只不過幾句話,就將我娘的嫁妝討回。
不過他為何會好心跑到趙家幫我撐腰,難道是圖我長得好看,他看我順眼?
罷了,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了。
得益于我娘的耳濡目染,我對經商興趣極大。
拿回嫁妝后,我一一盤算,對賬庫。
想著左右也無事,便挑了幾個鋪子經營。
若是和離,我還能養得起自己,肚子的日子我絕不想再過。
帶著喜兒轉完了幾個鋪子。
路過布店,想著夏季將至,該置辦新了。
滋滋地回到府中,正好遇上外出歸來的陸明執。
我深呼吸,假裝地小跑靠近。
「夫君,我今日新買了布料,給你量量尺寸做兩新吧。」
陸明執本生了一張好看的臉,卻總喜穿黑紅之,配上邪氣的笑容,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鬼。
真是人看了宮寒。
可我隨意讓店家挑了兩種我喜歡的銀藍配,而他喜黑紅。
完了,不會惹他不快吧。
「我見夫君氣質出塵,銀藍定能襯出你的魅力。」
本來想拍馬屁,沒想到拍到了馬上。
只能昧著良心說假話。
出乎意料。
陸明執挑眉一笑,展開雙臂,任我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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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心了。」
我怎麼看著像是惻惻的笑呢?
別笑了好不好?
笑得我心里發啊。
剛邁開一步,腳被底絆倒。
我整個人直直地撲向他膛。
「啊,夫君救我。」
出于本能,我的手死死地抓住他領。
還好他接住了我。
尷尬地睜開眼,瞥到了他微的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
霎時他另一只手快速扯領。
像是貞潔烈在死守名節。
襯得我像冒犯的狂徒。
「我的量與往日無異,明日我派府中繡娘告知你便可。」
嗖一下他就跑了。
真小氣,看一下都不給。
07
隆冬如期而至,大雪漫天飛揚,我娘便是在這樣的日子走的。
在莊子上時,每逢祭日,我便朝著墓的方向,點香燒紙,以寄存思。
如今我已在京城,自然是要去墳前好好祭拜。
雇了馬車,整整一個時辰才將近到目的地。
因前頭石堆砌,馬車無法前行,我便給了車夫一錠銀子,與他約好原地等我一個時辰。
我憑著記憶找到了娘的墓。
墓碑歪立于墳前,墳頭堆滿了枯草,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想不到我爹竟如此薄。
他和吳氏一家子其樂融融,盡榮華,卻獨留我娘一人埋在這偏僻郊野。
「娘,您走了,舅舅也不見蹤跡,獨留我一個人活著,棠兒真的好想您……」
等到心頭的委屈和對娘的思念訴盡,才發現雪已堆至鞋口。
我與喜兒回到約定,卻發現馬車早已了無蹤跡。
想來是那車夫擔心積雪后無法行車,早早溜走了。
腳下的雪越積越深,皚皚白雪掩蓋了車軸的印記,我與喜兒繞了一圈又一圈,徹底迷了路。
夜降臨,上的力氣早已消耗殆盡,只好挨著枯樹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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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可怎麼辦啊,咱們徹底迷了路了,這荒山野嶺的,不會有野吧。」
我強撐著安道:「不會的,我們歇息片刻就能繼續走了,一定能走回去的。」
陣陣冷風吹起,吹得我腦子昏沉發熱,臉頰發燙。
忽然,喜兒驚慌地指著我背后:「小姐,有狼!」
我努力睜開眼皮,發現烏黑的夜里有一對灰綠亮點,待它走近,才勉強看清是一只灰狼。
它綠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張開了長滿尖牙的:「嗷嗚……」
快速將我扶起:「小姐,您先上樹上去吧。」
話音剛落,那頭狼便猛地撲過來,我撿起在雪里的枯枝朝它砸去。
頃刻間,手臂細枯枝此刻已斷兩截,灰狼卻完好無損。
不等我思考,被擊中后的灰狼更加兇猛地反撲上來。
喜兒用力推開我,灰狼一口咬在上,獠牙狠狠扎中,霎時鮮艷的紅過,滴落在白雪上。
嘗到味,灰狼眼睛似乎更亮了。
它放開喜兒,轉至我的方向。
喜兒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小姐,快跑!」
方才的一擊用盡了我所有的氣力,我知道逃不開了,它沖上來的一瞬,我抱頭閉住雙眼。
一陣鋒利的刀劍聲劃過,耳邊再無灰狼的息聲。
借著火把明黃的亮,陸明執蒼白又沾滿了紅跡的臉龐映眼簾。
他丟下滴著的劍,凈雙手,緩緩朝我展開。
「棠兒,我來接你回家。」
08
我染了風寒,喜兒傷了,主仆二人足足休養了大半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