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好后,陸明執拉著我來到他為我娘新遷的墓前,燒了一炷香,鄭重叩拜。
「娘,我是您的婿,陸明執,棠兒如今過得很好,往后您不用擔心了。」
我娘去世時,我年紀尚小,我爹任由吳氏將我娘葬到這偏遠荒郊。
陸明執挑的這塊地離京城近,還有專人葺繕,比先前好上太多。
著他真摯的背影,我心頭滾燙,砰砰作響。
那晚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我早就喪狼口了。
他還特地為了娘尋了近遷了過來,往后祭拜就方便了。
如此看來,他似是值得依靠之人。
年關將至,他越發頻繁地出宮中,忙得幾天見不著人影。
我主持著全府上下換上了新的裝扮。
晃眼除夕到了。
我特地命廚房備好一桌盛的菜。
菜熱了一遍又一遍,他也未歸。
我伏在桌子上,點頭打起了瞌睡。
臨近子時,他推門而,隨之侵的寒氣吹醒了我。
了個懶腰,我迷糊道:「夫君你終于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他怔愣片刻,緩緩開口:「夫人,你剛說什麼?」
「我在等你啊,我娘說新年就該與家人一同守歲。」
「夫人,抱歉,今日是我晚歸了。」他語氣歉疚,真摯地道歉。
更聲響起,窗外升起束束煙火,在空中綻開,如同競相開放的花朵。
我拉他起走到院中,共賞這景。
「夫君,我娘說新一年許愿早的人,老天爺會想盡一切辦法助他實現,你快許愿。」
他當真照著我的話,閉上雙眼,雙手合十。
煙火的為他鍍上了一層意,長長的眼睫輕輕,我看迷了眼。
「娘子,你在想什麼?」
回過神來,我別開臉:「在想你許的是何愿。」
他忽然低湊近,在我上淺淺一啄:「愿我與夫人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此刻空中又紛紛揚揚飄起了雪,但不同的是,再也沒有以往那般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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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我爹派人遞了口信給我,說他與戶部負責份文牒的同僚打聽到了舅舅的下落,讓我后日午時回趙府一敘。
趁著陸明執尚未回府,我帶著喜兒回了趙府。
剛坐下,我爹主寒暄。
就連吳氏也一改往日的刻薄模樣,忙著給我送茶端水。
「珠兒,快把你姐姐喜歡的桂花糕尋來。」
被冷落在一旁的趙珠兒,鼻尖輕嗤,但還是不不愿地將桂花糕遞給我。
我直奔主題:「爹,你不是說知曉了我舅舅的消息嗎?他如今在何?」
「這個嘛,我是知曉,可爹眼下有件要的事需你助力。」
呵,可想要從他上白得好,怕是難。
不過,如若他真的能把舅舅的下落告訴我,我也可以考慮幫他。
「你且說來聽聽。」
吳氏當即哭喪起來:「合兒前幾日被一些狐朋狗友引去飲酒,他飲多了些,騎馬經過街上時,無意撞斷了一個孩子的,至今還昏迷不醒。
「我與你爹本重金補償,誰知那孩子竟是勇毅侯的小兒子,勇毅侯盛怒之下派人把合兒強獄,至今已有五日。
「勇毅侯揚言若是他兒子沒了,便要拿合兒的命來抵。
「趙家就合兒一個男丁,若真是沒了,趙府怕是后繼無人啊。」
哭得不能自已。
我爹順著的話開了口:「棠兒,如今你已是首輔夫人,陸大人乃圣上跟前紅人,陸大人要是開口說,想必那勇毅侯也就能放過合兒了。」
果然沒好事。
趙合本就酗酒,平日總是喝個爛醉,酒后發瘋也不是第一回。
沒想到他這回竟然當街縱馬,還撞了勇毅侯的兒子,他當真是膽子大。
聽吳氏所述,若他撞的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是不是便要以份錢財下了。
竟想讓通過我讓陸明執給他求?
就算皇子犯法,也是同罪。
當真是好不要臉。
「我幫不了。」我起離開。
吳氏忙著拖住我:「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舅舅的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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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自十多年前就沒了影,我一直都盼著能找到他。
可讓我救趙合,良心本過不去。
心一橫,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10
經過茶樓,一個男子住了我:「棠棠,終于又見到你了。」
原來是小時候住在隔壁的林宣聲。
我回京后,還是頭一回見到他。
「林宣聲,好久不見你,你如今過得可好?」
褪去青,他比從前多了幾分穩重。
「我現在戶部,也算尚可。」
戶部?那他會不會能幫我找到舅舅呢?
「林宣聲,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知曉我舅舅的事,他一口應下,末了還將我送至府上。
「若是事,我必會厚禮謝你。」
他扭地別過頭,將手中的打包的盒子遞給我:「你不必謝我,以你我的誼,幫你是應該的,這桂花糕你最吃了,你留著慢慢吃。」
接過微沉的食盒,轉,陸明執黑沉著臉,一言不發地走向了書房。
直至晚膳時也未出來。
11
我閉眼躺著,任由喜兒為我絞干頭發。
嘭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陸明執板著臉從外面沖進來,把我拎起。
「趙又棠,他是誰?為何不與我解釋?」
他雙手抓住我的肩膀,眼眶泛紅。
下一秒,我被狠狠丟在床榻,他俯住我,撕咬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