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親王雖不服,但也遵了詔,守在燕山一帶。
傳聞他私募軍隊,意圖謀反。
旁人不知真假,但陸明執知道,確有其事。
正是知曉,故而將我那蠢爹推向端王麾下,日后好一網打盡。
近來圣上龍抱恙,端親王漸有蠢蠢之勢。
圣上特派他暗中前去查探取證。
「此行需花多時日?」
我用食指在他結實的膛上畫圈,心不舍。
「此番是去查實取證,有了證據,才好將人拿下,收齊證據便回。怎麼,棠兒這是舍不得我?」
他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子,俯而上,又是一個未眠之夜。
15
一晃一月已過,收到了三次家書。
信中他均只報平安,案子進度未曾提及。
我為了不讓自己閑下來,又多盤下了幾間鋪子,忙得腳不沾地。
上一次收到他的家書是十日前,按理說今日他便該給我寄第五封家書了。
可我從早等到晚,也沒有任何消息。
也不知是思念疾還是府中飯菜不合胃口。我近來都吃得很。
得知我饞起了鯽魚豆腐湯,喜兒立即通知廚房給我備好。
白花花的鯽魚豆腐湯呈上,面上撒滿了碧綠的小蔥點綴。
我喝了兩勺,卻是直覺腥味撲鼻,難以下咽,嘔吐不止。
府中的掌事嬤嬤眼見我況,趕請了大夫前來把脈。
大夫把上我的脈,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恭喜夫人,您已有孕一月余,因月份尚小,您又憂思過度,所以子反應極大。您應多加休息,再服下幾服保胎藥,孕吐之癥便可緩解。」
喜兒極有眼地給大夫備了賞銀將人送走,又差人為我買來酸梅子。
我足足嚼了半袋子酸梅子,才解去不適。
著尚且平坦的小腹,不由嘆。
陸明執可真能干,才播了幾日種,這就結了果。
也不知他何時才能與他分這個好消息呢。
又過半月,我睡了吃,吃了睡,連門都未出。
難得清醒,喚了繡娘來教我,為這孩子繡起小來。
也不知孩子是男是,便攏共繡了兩件,一件藕荷,一件月白。
Advertisement
正要收尾之時,我頓心頭一,作痛。
一針扎在了我的小指上,溢出的珠滴落在月白的小上,鮮紅目。
晚間躺在床榻上,著側冰涼的床褥,久久不能睡。
迷迷糊糊快睡之際,喜兒慌忙跑進來將我搖醒,接著便看到了后抬進來的陸明執。
他仍舊是一襲朱紅裳,外面剛下的白雪點點墜落其間,口的位置似是浸了,臉蒼白,全無。
看著他侍衛的表,我的手慢慢向他口。
果然,紅的沾滿了整個手掌。
「夫人,大人為了早日歸來,連夜趕路,在城外十里的位置遇到刺客,被刺客用淬了毒的刀砍傷了口,圣上已得知陸大人遇襲,派了太醫前來,片刻便能到了。」
我用力克制著心的慌和想要發抖的。
指揮著將昏迷不醒的陸明執安置好時,太醫終于趕到。
太醫診治后,神嚴肅:「夫人,大人此番是被彎刀所傷,傷口現骨,且這刀上,淬了劇毒,老朽將盡力而為,可若是七日之,大人還未醒來,怕是……無力回天了。」
我癱坐在地,再也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16
轉醒之際,屋子里彌漫著一濃烈的藥味。
太醫正在用針給陸明執清毒。
太醫看我麻木無表的臉,安道。
「夫人,若是您能多與大人說說話,激發他的求生意志,便可早日喚醒他。」
就這樣,太醫每日為他針灸,又為我開一服安胎藥。
將漆黑發苦的安胎藥喝完后,我又拿著勺子一點點喂他喝解毒藥。
他臉仍舊蒼白黯淡,了無生氣。
因呼吸微弱,往往一碗藥喂下去,有大半都是留在了臉上。
往日他遮掩的膛,此刻也敞開了,原本縱橫錯的疤痕上又添了一道鮮紅的傷口,因著有余毒,久久未能好轉,日日換下的繃帶上皆是暗紅跡。
「陸明執,你不是說好去去就回的嗎?現在回是回來了,可你怎麼不醒呢?」
「傷你之人,圣上已派人緝拿,可他服毒自盡了。」
「我現在每日都看你的子,你也不遮一遮,你不是最怕別人看到你上的疤痕嗎?」
Advertisement
七日期限將到,無論我說什麼,床上躺著的人都沒有一點靜。
堆積了七日的緒此刻終于發,心頭無比慌,我匍匐在他床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騙子,你個大騙子,你明明每次都與我報平安,可你卻滿是地回家,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多難過嗎?
「你醒來啊,你快點醒來啊。」
挲著他寬大手掌上的薄繭,將他的手放至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還不知道呢,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你要是走了,信不信我等孩子生下來后就著他改嫁,讓你的孩子別人爹,把你的銀子給別人花!」
我胡了臉上的淚水,咬牙切齒地說著氣話。
淚眼婆娑之間,捂著的手掌微微。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