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在的預計之中。
也在我的意料之。
皆大歡喜。
05
沈知瑤歡歡喜喜地待嫁。
不到我跟前來討嫌了。
我人前裝傻,人后瀟灑。
炫完一盤荔枝,又炫了一串葡萄。
荔枝和葡萄都是稀罕,一年到頭都未必能吃上幾回。
真好吃。
裝傻的日子,真愜意。
直到有人上門向沈知瑤提親。
溶月去前院打聽完消息,回來幸災樂禍地說:「小姐,來提親的是陳將軍,二小姐要倒大霉了。」
「陳虞?」
「就是他。」
我聽過這個名字。
數月前,陳虞從邊關回京,領了京畿營統領一職。
一時間,為炙手可熱的天子近臣。
但沒過多久,陳虞就傳出了許多惡名。
比如,陳虞當街縱馬行兇。
再比如,陳虞的房里,每晚都會抬出一名模糊的年輕子,扔進葬崗。
越傳越邪乎。
什麼喜怒無常,不能人道,都是輕的。
我有些煩躁地放下手里的馬蹄糕。
沈知瑤招惹了這樣的人。
若是不能善了,誰來替我嫁進東宮做良娣?
06
父親收了陳虞的聘禮。
他對母親說:「陳虞那廝發起瘋來,誰也阻止不了,他就是個不講道理的,我們得罪不起,只能犧牲言言了。」
母親心中不舍,抹了一把眼淚:「言言是從我上掉下的一塊,你怎能如此狠心?再說,陳虞求娶的是沈知瑤,不是沈知言。」
父親祭出殺手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們還有毅哥兒。」
提到我那在外游學的大哥,母親就搖了。
明知父親是為了沈知瑤,可母親為了我大哥,最終認同了父親的決策。
我癡癡傻傻地坐在一旁吃橘子。
聽完了他們商議著如何犧牲我。
最后,母親溫地了我的頭,幽幽嘆道:「我的言言,為了沈家,只能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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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掀桌。
但不能沖。
我舉著橘子皮傻笑:「吃吃。」
母親扯了扯角,讓溶月帶我回屋。
溶月關上門,我立刻掏出包裹。
把輕便的、值錢的玩意兒全都帶上。
溶月提議:「小姐,不如明日您就聲稱解了毒,不癡傻了,您去做太子良娣,讓二小姐自個兒去嫁陳將軍。」
我否決:「一個狼窩,一個虎,沒差多。」
很快地,我們主仆倆就把東西打包好了。
我問道:「虎威鏢局那邊,妥當嗎?」
「小姐就放心吧,總鏢頭親自接的鏢,說最近有好幾趟鏢都是往南走,可以捎上咱們一起。」
「那就好。」
幸虧我有先見之明。
裝傻后,未免再次意外,就讓溶月去了一趟鏢局。
三年前,父親為了柳家,趁著母親臥病在床之時,要將我許給沈知瑤的表兄,我和溶月就溜了出去。
那時我們也是找了虎威鏢局。
跟著他們去了西北。
直到大哥親自去西北尋我,說父親已經知錯,不會再將我許給柳家的人,我這才跟著大哥回京。
我想了想,又問溶月:「你沒讓人發現,你是沈府的人吧?」
「小姐放心,我機靈著呢。」
「那就好。」
一回生,兩回。
再跑一次,又何妨?
07
是夜,我和溶月換上了小廝的裳,溜到后院偏僻之。
爬樹,翻墻,作利落。
沒想到,居然有人正候在墻外,守株待我倆。
「末將見過沈小姐。」
「什麼沈小姐,這位軍爺在說什麼?」
「沈小姐,末將是京畿營統領陳將軍的副將吳昊,請小姐原路回府。」
「陳將軍的副將?」我腦子飛快轉起來,「你們是守我二妹妹吧,你們家將軍求娶的是,你們就別管我的事了。」
溶月在旁附和:「對,我家小姐是大小姐,是未來的太子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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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將面不改:「請Ťúₗ沈大小姐原路回府。」
真是塊死木頭,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我齜著牙,回頭瞧了眼院墻,訕訕地笑道:「我爬不上去,從前面走。」
先避開他們,再伺機溜走。
「我們保護沈大小姐,直到親眼看見你進府為止。但是,倘若沈大小姐開門,沈府其他人便會知曉您溜出府之事。」
我要被氣暈了。
沒好氣道:「幫個忙。」
那副將干脆利落地在我面前蹲下:「請沈大小姐踩著末將的背上去。」
我猶豫了數息,僵持下,踩了上去。
回屋后,我和溶月換回裳,無力地躺倒。
溶月說:「小姐,不如您明日就解毒恢復清醒,還是去做太子良娣吧。只要扳倒了太子妃,您就是未來的皇后。」
「讓我想想。」
東宮和陳府,都不是好去。
東宮守衛森嚴,上頭還有皇后和太子妃盯著,進去之后基本上就出不來了。
但是陳府就不一樣了,嫁過去是當家主母,跑路的機會更大。
08
我和沈知瑤的婚期定在了同一天。
父親說,是陳虞進宮請示了皇上,讓沈家姐妹同一日上花轎。
沈知瑤在我面前笑得十分得意。
挑釁道:「從今往后,長姐見了妹妹,就該叩行君臣大禮了。」
我是個癡傻之人,當然聽不懂,傻乎乎地說:「妹妹行禮,妹妹見。」
沈知瑤氣得哼了哼:「我跟個傻子計較什麼?」
戴上禮部送來的龍呈祥紅蓋頭,上了花轎。Ŧŭ̀sup1;
太子以娶妻之禮迎娶良娣。
這份榮寵,往后就看沈知瑤自己如何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