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手心都是冷汗。
12
我知道自己有信息素過敏癥。
某種程度上,醫生說得對。
我很早就有了標記的 Alpha。
只是我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找來了。
我很小的時候,爸媽就走了,是跟相依為命長大的。
雖然貧苦,但對我很好。
直到初中,生了一場重病。
我四兼職,白天打零工,晚上跑外賣。
危在旦夕的那刻,我遇見了殷冼。
殷冼是有錢人家的爺,比我大不了多歲。
他說,只要我答應他的要求,他會幫我解決的醫藥費。
他弟弟一年前因病死了,但只有他知道。
殷冼覺得我和殷奕長得很像,想讓我假扮他瞞過家人。
那時候,我覺得沒什麼不妥。只是去演個戲,還有錢拿,不虧。
我答應了。
后來,轉私立醫院,病很快好轉。
自從答應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是周小奕,而是殷奕。
殷冼很嚴格,他每天都會讓我看殷奕的錄像,要我學習他的興趣好,他的一舉一,不能有分毫的差別,要讓別人都看不出我是個假冒貨,才算合格。
時間久了,我甚至也自我催眠了「殷奕」。
我是他創造出的,完復刻品。
訓練合格后,他帶我去見了他的母親。
他母親年紀大了,再加上長久的分別,并沒有認出我是個假冒貨。
但很開心殷冼能把原先一個病懨懨的人給養好。
他母親高興,家族里的人自然高興。
我并不了解早逝的「殷奕」對這個家族有多麼重要,我只知道,因為我的存在,很多人都愿意給殷冼賣個面子。
自然而然,殷冼很快到重用。
那是一段,我人生中為數不多稱得上「幸福」的日子。
我甚至天真地認為,這也算另一種程度的家人。
直到分化那年,我意外分化了 Omega。
13
因為之前早年營養不良,所以分化期來得格外晚。
殷冼剛知道我分化 Omega,并沒說什麼,甚至還在百忙中空來看我。
那時候,我很真誠地把他當作我家人,
可我并不知道,原來的殷奕原本應該是 Alpha。
于是,完的復刻品,從這一刻有了裂痕。
自分化期結束后,我的越來越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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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殷冼讓我不用擔心,他不會讓我出事。
因為,他還需要我。
起初怕我暴,他盡量不帶我出門。
他請了專業的醫療團隊,笑著說不會讓我有事。
我逐漸好轉,但我的,也越來越奇怪。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我分化那天,殷冼本想任我自生自滅,有人說有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殷冼才決定留下我。而那辦法,則是讓我強行扭轉 Alpha。
醫療團隊提取了殷冼的信息素,合假 Alpha 分化劑,在他的要求下,注了我的腺。
從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一個 Omega 應有的特征,對所有 Alpha 的信息素都會過敏,除了殷冼。
那時候,殷冼騙我說這只是普通藥劑,不會有問題。
我不懂,所以信了。
可團隊里的劉博士不忍我蒙在鼓里,他悄悄和我說過,如果長期使用藥劑,實驗者將來會有生命危險。
殷冼知道,可他不在乎,也許不用等到我餡的那天,他就已經了家族掌權人。
這一刻,我才明白,他從來不是家人,只是我白日做夢。
從那天起,我就在策劃著逃跑。
我知道,還在他手上,所以我得先忍著。
殷冼見我依舊聽話,他反而放松了警惕。
不用跟他出去的時候,我每天都跟著劉博士學藥理。
至將來逃出去時,我不會被后癥折磨得太痛苦。
第五年,在醫院病逝。
如果不是他,或許沒法過那個冬天。
殷冼之前答應我的,確實做到了,走得并不痛苦。
他甚至理好了的后事,將葬在全市最好的陵園。
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我真的以為殷冼是好人。
兩三年后,殷家的業務擴展到國外,他也經常去國外出差。
我知道,機會來了。
離開那天,我打點好了一切。
卻唯獨,沒料到殷冼的母親會來。
那天,我和往常一樣陪吃飯聊天。
握著我的手,又開始同我回憶過去。
耽擱太久,我計劃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
我剛想找借口溜走,卻忽然盯著我,問了句:「要去哪?」
心下一,我忘了回應。
開手,淡淡地說:「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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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看,頭也不回地跑了。
直到出了門,我才發現別墅里所有傭人都不見了,沒人會攔我。
我停在門前,看還在的那扇窗戶前,發現也在盯著我。
其實,早就知道了。
14
離開后,我去了別的城市。
因為帶的錢不多,剛開始生活十分困難。
好在我很快找到工作,也在這里結識了新的朋友。
唯一擔心的,就是我的過敏癥。
但好在當年跟著劉博士學了很多,又在藥店工作,我的后癥已經很久沒復發。
劉博士說,如果我多接其他 Alpha,說不定能找到解藥。
于是,我開始認識更多人。
直到上謝昱,首次接除了殷冼以外的高濃度 Alpha 信息素,發后癥,我直接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