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謝昱人不壞,我借機坑了他一筆,才勉強消氣。
本以為能相安無事地繼續在這生活,沒想到殷冼卻找上門來。
明明我都餡了,不知道他為什麼還要抓我回去。
但他這人腦回路不一樣,指不定什麼時候發瘋。
我得計劃第二次逃跑。
15
謝昱好幾天沒回家都不在。
我還想著等他回來,把房租結算了再走。
結果沒能等他回來,卻等到了醫院的電話。
謝昱出事了。
我趕到醫院時,謝昱還在 ICU 里急救。
路嶼舟也來了。
他和我說了來龍去脈,我才知道,謝昱惹到了仇人。
謝昱創業的公司剛起步,就拿下了跟 C 市的合作,但也了某些人的蛋糕,那些人看他年紀小,又沒靠山,自然想教訓他一頓,誰知過了火,等路嶼舟趕到時,謝昱早已躺在泊中。
其實上次謝昱差點咬我那事,也是遭人暗算。有人在他杯里下了藥,謝昱之前沒遇到過,稀里糊涂就喝完了酒,結果藥效發作,徹底發了瘋。要不是后來遇上我,他可慘了。
可這次和之前不一樣,謝昱攤上大事了。
路嶼舟說,其實他們也不是非要爭,只是那單合作收益確實非常可觀,而且,謝昱最近好像很缺錢。
好像,自從他被趕出來后,確實有些窘迫。
我盯著那紅的急救燈,心里忽然有個荒謬的想法:【會是因為我嗎?】
三個小時后,手結束。
謝昱額頭包著繃帶,雙眼閉,臉蒼白,被護士推了重癥病房。
醫生說,謝昱并未離危險。
可后邊的手,還需要一大筆錢。
我有些無助地向路嶼舟。
他低頭,把手上的信封遞給我,解釋說:「這是我的所有,我爸他……不愿意。」
我一怔,這才明白:【其實他舅舅沒把他當作家人。】
寄人籬下,他從來沒有屬于自己的家。
我不甘心地問:「那肇事者呢?」
「跑了,還沒抓到。」
著紙袋,心升起一無力。
走出醫院時,眼前剛好路過一輛黑的布加迪。
16
回家后,我去床底掏出我的私房錢。
不算多,但也能稍微墊一墊。
之前本來想著,要是撐不過去,就在陵園買塊墓地,死了以后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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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僥幸沒死,也能捐出去,做個善事。
我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能賣的都賣了。
等謝昱回來,恐怕家里只剩個床板。
勉強湊齊第一次手費,醫院就來了電話。
謝昱況不好,又進了 ICU。
我試著給他舅舅和朋友都打了電話,除了路嶼舟在醫院守著,其他都沒回應。
上次謝昱還在跟我說著未來,如今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我頹喪地坐在地上,忽然想起醫院那一幕。
拿起手機,我試著撥通那個人的電話。
對面似是早有預料:「想好了?」
17
經過幾次手,謝昱已經能清醒過來。
有路嶼舟在,我并不常來。
直到謝昱快康復,我才勉強來看他。
那天,我站在門口,沒他。
他注意到門口的靜,小聲問:「來啦?」
我點頭,遞給他飯盒:「吃唄。」
他支起桌板,乖乖吃飯。
我坐在旁邊,陪他看電視。
從白天到夜晚,我都沒離開。
直到隔壁床位傳來呼嚕聲,謝昱悄聲問:「今晚不回去嗎?」
我狡黠地看了他一眼,趁他不備,溜進被窩。
謝昱仿佛石化般,整個人都不知該如何。
很久以后,他才躺下,輕聲說:「今晚你在這?」
我揪他耳朵:「廢話!」
怕吵醒別人,他不敢呼痛,只拽住我的手:「知道了。」
也許真的揪得有點疼,謝昱整張臉都紅了,還不肯放開我的手。
我閉上眼,剛打算睡覺,又聽到他小聲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睜眼,正好發現他在盯著我。
被我抓包后,謝昱又急忙閉上眼。
我握他的手,告訴他:「別自作多,我可沒擔心你。」
不然,我怎麼會這麼久都不來看你。
上揚的角瞬間耷拉下來。
但很快他又開口:「明天我出院,你記得來。」
我松開他的手,輕飄飄回了句:「知道了。」
他閉著眼,做了個夢。
18
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我麻溜地起,甚至沒看他一眼。
回到家后,我把能拿的東西都拿了,能賣的都賣了。
兜里揣著錢,就這麼走了。
殷冼早就在樓下等我。
上了車,殷冼忽然抓我手:「小奕,我們回家。」
我嫌惡地甩開。
像是想到什麼,我告訴他:「你母親都已經知道我是冒牌貨了,你抓我回去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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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冼并不意外:「我知道。」
我詫異地回頭:「那你還要我回去?」
殷冼頓了會兒,很快開口:「我想好好補償你。
「你也知道,你不能再接其他 Alpha 的信息素了吧?
「以前我做了很多錯事,不小心傷害了你,真的對不起。
「后癥發作的時候肯定很痛苦吧,這次我會好好對你的……」
像是聽到某個驚悚新聞,我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想上前靠近我,我猛地推開他:「你真惡心!」
也許司機也被他惡心到了。
所以手一,我們翻車了。
車子滾下山崖,燃起熊熊大火。
19
我給謝昱喂了安眠藥,他睡到第二天才醒。
他出院那天,來的只有路嶼舟一個人。
謝昱已經替我找了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