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邊酒杯邊問:「那你還想嗎?」
祁賀喝得迷糊:「一點點吧。
「但是——」
祁賀推開酒杯,起湊近我,「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我跟人往,最多不超過三個月。
「現在滿打滿算,我也差不多湊齊五六七八種死法了。」
說著,他又湊近幾分。
「你要是……嗝……有看到漂亮的孩——
「記得、記得 call 我……」
說完,他又臉臉地蹭著我。
我不低頭白了他一眼:「渣男!」
祁賀不以為然,反而借著酒勁在四搜尋獵。
忽然,他看向某個卡座,胳膊肘推推我:「江鶴你看,那位人簡直極品啊~」
酒吧燈灰暗,我看不清那人的臉。
周圍噪音越來越大,那人朝我們走來,影也逐漸清晰。
直到他走到面前,我瞬間石化。
燈下的褚越好看得不像樣。
也許是喝了酒,臉頰染上兩朵紅暈,和的廓看起來還真有點像孩。
祁賀靠在我肩上,眼睛:「欸媽呀!還是個一米九的!」
8
祁賀酒意正濃,見到來人后甚至還湊在我耳邊小聲說:「雖然高了點,但臉還是可以的。
「待會兒別眨眼,看哥給你下來。」
結果他剛上肩膀,就被褚越掰著手腕拿下來。
「痛!痛!痛!」祁賀哀號不止。
「嗚嗚嗚,阿鶴救我……」
褚越徹底黑臉,下頜繃:「我對你這麼好,你還敢找別人?」
「誤會,都是誤會。」
我急忙從他手下救回祁賀。
經此一番,祁賀酒醒了半分。
這下,他徹底看清了褚越的長相。
「欸媽呀!他咋找來了!
「完了完了,計劃餡了。」
說罷,他想拉著我一起跑,「阿鶴,你現在不能活著,我先帶你去『死一死』……」
結果被褚越攔住,他眼神鷙地盯著祁賀:「你敢!?」
祁賀立馬松開,認慫道:「那、那我先去『死一死』。」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溜了。
只留下我和褚越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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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越拽著我手腕,一刻都不肯松開。
「江鶴,為什麼躲我?
「我以為……以為我在你心里和別人不一樣。
「你知不知道,你騙我的那天,我有多傷心。」
說著,褚越眼眶漸漸潤,頗有點落淚人的模樣。
我看著,竟有些心。
平心而論,褚越在我心里確實和別人不一樣。
畢竟,他是我遇到過最大方的金主。
但,也僅此而已。
我回手,斟酌再三:「褚越,我不喜歡你。」
褚越臉黑了幾分:「你說什麼?」
「那我就直白地說了。
「其實,我不喜歡男人。」
褚越垂下的手握拳,心有不甘:「我對你那麼好,你就沒有過哪怕一點心?」
我后退幾步,平靜道:「倒也沒有,我一直把你當兄弟看的。
「兄弟之間,哪有不心的啊……」
褚越忽然松了手,眼眶更紅:「好,很好!
「江鶴,你可別后悔!」
9
那晚,我第一次見褚越這麼生氣。
但又想到,他畢竟是有錢人家的爺。
現在只是一時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才耿耿于懷。
到時他遇見更好的人,估計很快就把我拋之腦后。
這麼想著,愧疚也了幾分。
況且,我心里也有我的白月。
晚上睡覺時,我又夢到了。
我十歲時,在貴族學校里工作。
每次放學,我就經常去幫。
也是在這里,我遇見了小楚。
小小一只,被眾人推搡著圍在墻角。
從小就教我要見義勇為,哪能看著孩子這麼被欺負?
當即我就而出,預想著三兩下就把他們打跑。
可我忽略了這些富家子弟也不是吃素的,最后弄得兩敗俱傷,才從他們手里救下了小楚。
直到那群人都走了,小楚才接近我。
蹲在我面前問:「你沒事吧?」
那時,上的公主沾了點灰,但依舊紅齒白,可得很。
讓我無端想起流落人間的布偶貓,落魄又不失高貴。
我沒敢看眼睛,臉卻不自覺紅了起來。
說,小楚。
此后,害怕那群人再找麻煩,我便自告勇地每天送回家。
小楚比較向,不說話,但每天都會穿漂亮小子在校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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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就這麼絡起來。
我能猜到家境不錯,應該是某個富人家的大小姐,但我從來沒見過父母。
那時候我們流行玩過家家游戲,因為我是男生,小楚就笑著說想當我老婆。
我害地低下頭,小楚大膽地牽住我的手。
這麼不經意的一句話,被我記到了今天。
但我們沒能相多久,小楚就轉學了。
甚至都沒跟我告別,就離開了。
后來,我們再也沒見過。
但我至今仍記得,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孩。
所以,我不會答應褚越的。
我以為我的拒絕已經夠明顯,結果隔天我就在學校上他。
10
社團活室,褚越一個人站在屋里。
我剛進來,朋友就拉著他:「這是今天我招來的學弟,怎麼樣?」
我尷尬地點頭:「好的。」
等到所有人離開,我才湊近他:「你怎麼來了?」
褚越冷眼一瞥:「怎麼?
「只許你上這個大學,我不能上嗎?」
我鼻子:「這個倒沒有,我以為你會去國外。」
他鼻腔哼出一聲:「切~
「你可別自作多,我不是為你來的。」
「我沒問。」
「……」
下周是校慶表演,所以小齊才招了褚越。
沒什麼,就單純因為他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