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珍珠幫我買一部手機嗎?」
想來他一個人待在家里也實在無聊。
我點了點頭,答應了。
13
說來奇怪,自從我媽住院后,嚴厲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我。
但我媽還在鍥而不舍地問我們之間的進度。
我直言此生不婚,又氣得直跺腳,但態度似乎沒之前那麼強了。
正慶幸對方同樣也沒看上我時。
門鈴響了。
我先是一振,隨后火速跑到浴室將玻璃門拉起。
亞漣的眼神有些委屈,好像不樂意我把他藏起來。
「你先將就一下吧,讓人發現可就麻煩了。」
「好吧……」
人魚潛進水里,默默地吐著泡泡。
「路玉,是我啊。」
一開門,許久不見的男人捧著一大束玫瑰。
嚴厲還是那得的西裝,領口換了一條紅領帶。
我有點納悶,很久不聯系了,怎麼今天忽然登門拜訪。
「怎麼突然就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家里有些,實在下不去腳……」
我將他堵在門口,沒打算放人進屋。
男人撓了撓頭發,拘謹中帶著一猶豫:
「我就是想問問你,自己哪里做得不對。
「你把我的聯系方式全都拉黑了,可明明我們沒有發生過矛盾啊,我實在想不通就去找阿姨問了地址。」
我眉頭蹙,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把人給拉黑了。
掏出手機一看,嚴厲的手機號碼還真在黑名單里。
浴室的門不知何時被風吹開了。
人魚過門,沖我勾了勾角。
「大概是前幾天給小侄子玩手機時不小心誤了,我現在重新加你一下吧。」
我回頭瞥了那個角落一眼,將門掩住,站在走廊道里和嚴厲聊天。
掏出手機的那一刻,亞漣忽然發來一條消息。
前不久剛給他買的手機,他的聊天件里只有我一個人。
【不要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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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無視。
亞漣居然擅自我的手機,還刪好友,他一個寵而已,這是想造反嗎?
為了表達歉意,我答應下周請嚴厲吃頓晚飯。
男人歡喜得連連點頭:
「那下次見!」
14
我抱著那一大束玫瑰進屋。
餐桌上的花早就枯萎了,剛好現在又有了新枝。
我沒有理會亞漣的呼喚。
我再也不會抱著電腦傻乎乎地蹲在浴缸旁邊辦公了。
人魚見我不搭理他,開始唱歌吸引我過去。
我將耳朵死死堵住,發消息讓他閉:
【再耍賴現在你Ŧű⁾就離開我家。】
亞漣立刻安靜了。
哪有寵騎到主人頭上撒野的道理。
又是刪我好友又是想限制我出的自由,那下一步豈不是讓我徹底變他的傀儡?
我數了數存錢罐里的珍珠,足夠開車送到大海的油錢了。
15
晾了他一夜后,我在清晨敲響了浴室的房門。
亞漣撥開水面上的一層珍珠,游到我面前,潤的發在臉頰上,得像一尊希臘雕像。
心,忽然就了些。
「之前你說等你傷好后就讓我放你走。
「時間差不多了,你想去哪片海域?」
我蹲下,拿出地圖耐心地指給他看。
人魚不說話,出雙手環住了我,漉漉的水珠也同樣浸了我的服。
他的上有凜冽舒服的氣息。
「我不想要自由了。」
人Ṫųₗ魚大海,但現在他有了更的東西。
16
我決定和他好好談談,為什麼要擅自刪除我的好友。
亞漣躲開我的視線,忽然著自己的心口說好痛。
我看了一眼白花花的膛,本沒有任何新的傷口。
「別裝,老實說為什麼。」
人魚不懂得屬于人類的緒,他不知道心里那團如同線般躁難耐帶著些許恨意的覺嫉妒。
「我不想看見你和他在一起,每次你一提到他,我這里的傷口就會復發。」他指著自己的心臟,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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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對主人有占有很正常,我同事家養的小狗也會這樣,但你要學會控制Ŧū₈。」
亞漣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人魚搖了搖頭,否認我的觀點:
「控制不了,我不是你的小狗。」
「那你是什麼?」我看著他這張得近乎非人的臉,想象他在大海中向我揮手告別的樣子。
「如果可以,我想是你的配偶,我不要走。」
難怪這些天他上的傷總不見好得徹底,魚尾上總會時不時冒出幾塊痂,我還以為是被什麼蟲子咬的。
看來都是他自己弄的,就為了多待在這里幾日。
17
天花板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掉,窗外不時有鳥飛過,幾縷鉆進百葉窗里,刺疼了我的眼。
我好像沒有聽清,又問:「什麼,你在說什麼?」
還沒等他張口,我立刻搖頭拒絕:
「不行,絕對不行!」
開什麼玩笑,難道種嗎?
這不合規矩。
況且我從來沒有把他當一個真正的男人看待,我明明只是把他當撿到的流浪小貓小狗喂養而已。
對!就是這樣的。
我著門把手后退到角落。
明明天還未暗,卻忽然又勾起了我的記憶碎片。
前些天夜里做的那些關于人魚的夢如麥浪般一層一層涌上心頭。
自從這條人魚來到我家后,我的睡眠質量直線下降。
夜夜都會夢見一張看不清的臉,但那氣息卻異常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