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擔心相機關掉。
因為關掉之后，丁阿姨就會像變了個人。
令我意外的是，沈瑞經常來試探地跟我說話。
他用復雜的眼神看豌豌，還在幾次游戲中找豌豌麻煩。
但豌豌聰明，輕易地躲了過去。
沒跟他起沖突。
我也沒時間理他。
而是全心地跟豌豌一起完親子任務。
原定的直播時長為 7 天。
眼看就要結束，沈瑞這邊卻跟林青的小嘉賓琪琪為爭搶一個樂高積木爭吵了起來。
「給我玩！」
「我才要玩！」
琪琪委屈：「是我先拿到的！」
沈瑞卻毫不退：「丁阿姨說了，玩都是我的！」
兩個孩子年齡畢竟還小，沒爭一會兒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林青有些局促，只好盡力安琪琪的緒。
而丁檸眼里寫滿不耐，在鏡頭前卻只能裝好人，耐著子哄沈瑞：
「哥哥要玩，等哥哥玩完，你再玩好不好？」
沈瑞并不是多想玩這套積木。
只是無論是在家里還是在哪里，從來沒有人跟他搶過什麼。
我從前教過他要謙讓，可那時婆婆在一旁裝好人：「我們沈家的孩子要謙讓什麼？」
「想要什麼，直接搶。給你撐腰。」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膽子小，別拿你那些觀念教壞了我孫子。」
那時，我心中的緒復雜難言，甚至還自己哭過。
可如今再回頭看，卻是那樣不值一提。
眼前，沈瑞的緒瞬間崩潰。
他竟沖我跑過來，一把拽住我的外套：
「你這個惡毒的人！你為什麼不理我？！」
「我那天哭了那麼久，你為什麼不來看我？！」
丁檸一臉驚慌，拽住沈瑞的手：「你說什麼呢？快向阿姨道歉！」
沈瑞哭得聲嘶力竭：「是媽媽，是我媽媽！」
我輕笑，著沈瑞哭花的小臉：「誰是你媽媽？你認錯了吧？」
「我是你阿姨啊。」
18
豌豌在我邊喝橙：
「他是你兒子吧？」
我沒否認：「嗯，我認媽的野兒子。」
網上議論紛紛。
但丁檸團隊的反應很快，這次波折很快就被認定為小孩子之間的矛盾。
并沒有更多發酵。
我見丁檸接了個電話回來。
眼眶泛紅可憐楚楚，向我的視線卻充滿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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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琢磨著直播進尾聲，手頭的證據也該找時間發一發。
只是我沒想到，沈瑞會主過來道歉。
丁檸彎腰看沈瑞：「小瑞，我剛剛怎麼教你的，快向阿姨道歉。」
加重「阿姨」兩個字。
沈瑞看我一眼，猶豫著開口：「……阿姨，對不起。」
我輕笑：「沒關系啊。」
丁檸將眼前的托盤往前推。
「這是瑞瑞為了向你道歉特意做的三明治。」
「大家也都有份。」
我看著面前的托盤。
三明治做得糙，確實像出自小孩子之手。
周圍氣氛還有些尷尬。
但見沈瑞道歉，眾人紛紛出言緩和。
接過托盤上的三明治。
我正要取，就被丁檸擋住了手。
「瑞瑞，阿姨是怎麼教你的？」
沈瑞看我一眼，拿起其中一塊：「給你這個。對不起。」
我沒多想，接過，咬了一口。
可馬上，我就發現其中有什麼不對。
這里面放了花生醬。
我對花生過敏。
沈瑞是知道的。
他看著我驟變的神，還沒意識到事的嚴重，眼里閃過一報復的快意。
我的嚨開始發，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
在豌豌的驚呼中拽住的胳膊。
豌豌大驚失：「姜阿姨！」
我一直以為，沈瑞只是蠢，只是沒有被教好，或許不至于壞。
看來是我錯了。
我看著沈瑞驚慌的眼神，徹底失去了意識。
19
再睜眼時，我在醫院。
豌豌坐在床邊，最先發現我醒。
「阿姨，你醒了。」
喬夏也在。
跟視頻里一樣干練，在室只穿了件真襯。
鼻梁上換了一副金眼鏡。
「還好嗎？」
好在送醫及時，窒息早已散去。
我現在就只有些頭暈。
聲音嘶啞：「還好。」
喬夏立刻請醫生過來。
在得出我已經沒事，只需留院觀察時，默默地松了口氣。
「我是這檔節目的主投資人，現在政策號召，又加上豌豌放假了，就讓節目組幫我一起帶帶孩子。」
「我平時太忙了……」
喬夏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我之前調查過你，讓你上節目也確實有沈川的意思。」
「但我發現你恰好需要錢，再加上我看過你做的自容，覺得現在你應該不會任他們圓扁，就讓導演聯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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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話，可以跟我們提。」
我消化了一會兒的話，搖搖頭：「沒關系，不需要。」
喬夏頷首：「那我跟你同步一下目前的進度吧。」
將手機遞到我的面前。
有幾條掉的熱搜。
我點開其中一個。
視頻里，丁檸委屈極了。
說他們做的三明治里本沒有放花生醬。
再者，沒人知道我對花生過敏。
其他幾個吃過三明治的嘉賓說得很保守。
他們只說，他們吃的那些，好像確實沒有花生醬的味道。
我瞬間想到，我想要拿三明治時。
丁檸擋住我的手，讓沈瑞特意遞給我某一塊的畫面。
心口一陣發寒。
我只是不想再跟沈瑞親近，在他的和爸爸面前，我太渺小。
何況他也并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