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面臨網暴,手腳冰涼地在酒店房間坐了六個小時后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6031。」
我盯著這個門牌號看了半個小時,起換服化妝,然后踩著高跟鞋走過去。
攜帶的一切電子設備在距離房門半米時被江舟的助理收走,然后江舟才一臉「還不是來了」的表打開門。
我看著他僅僅只圍了件浴巾,以及還在滴著水的短發,微笑著抬起八厘米的高跟鞋狠狠踹上他的小,再次丟下一句「人渣」后,閉眼扯下他的浴巾轉就跑。
第二天,我主提出了辭演,因為不想牽連賀承年,也不想讓其他演員的心白費。
然而就在我辭演后不久,賀承年發了人生中第一條態:
「《流風回》片方與江舟終止合作。」
網友討論的熱度一升再升,直到江舟發了張小傷的照片才平息風波。
那時我剛好刷到一個 ID 「沙雕偵探」的評論:
「我總覺得掉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但很快就被新的評論淹沒下去。
3
事實上當時的賀承年也只是個新人導演,只是連續導演的兩部電影都了,還沒有足夠的資本與實力在吃人的娛樂圈扎穩腳跟。
那之后很țũ̂ₗ長一段時間,我和賀承年都在被江舟的追著罵,罵我勾引江舟,還想蹭他熱度,罵賀承年沒有保護好江舟,讓他傷。
可實際上兩件事都是因我而起,大概是因為心虛,我再也沒和賀承年見過面,即使出現在同一個場合,也會主避開。
然后我就這麼看著他導演的電影一部接著一部獲獎,而他最終也了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一位演員命運的人。
他長的速度讓人塵莫及。
但我仍舊記得,當初在那件事之后,我在一個新的劇組拍戲殺青那天,導演遞給了我一張折疊起的紙條,說是他朋友賀導離開前給的。
我打開,上面寫著蒼勁有力的兩句話: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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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初心,得償所愿。」
后來公司借著我被罵的熱度,直接將我包裝「茶藝大師」的人設。
白月容易讓人忘,綠茶婊讓人憎惡,只要心不好時,就會來罵一罵,可以保持熱度。
可其實我也并沒有做什麼,當一個人被討厭時,做什麼都是錯的,網友會過分解讀我的每句話,惡意剪輯一段正常的視頻,營銷號也會帶節奏。
他們都在極力證明,我的確是個綠茶,而我能做的,只有欣然接,然后抓住每一個機會,演好每一個角。
盡管我曾因此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天三夜不敢出門。
在我圈的第三年,我憑借著飾演各種二號,獲得了最佳配獎,即使當時茶藝大師的頭銜還沒有被人忘。
也是在那一年,我收到了一部電影劇本,出演暗男主的配,唯一一次,我在沒有看劇本的況下,直接答應了。
因為男主角是宋赫南。
大概是因為從前一直被罵,所以好運都聚集在了這一次。不僅電影了,我還認識了宋赫南,也加了聯系方式,甚至在網上一眾男主 cp 的視頻中,出現了一條我和宋赫南的視頻。
雖然播放量寥寥無幾,但至今還保存在我的電腦里。
我將所有的心都記錄在小號上,盡可能地模糊化一切信息。
原本以為我的暗永遠會不見天日,沒想到有一天會赤地被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病房里的電視上正在播放著賀承年曾經導演的電影,恰好是我辭演的那一部。
我有些無奈地嘆息。
這一次,我貌似又連累賀承年了。
4
凌晨五點半,暗的熱搜終于冷卻了下去。
窗外的天際泛起一抹濃墨幽藍的微,我對著圈好友推薦來的賀承年的聯系方式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放棄了。
如果不悉地話,貿然加對方微信,大概是不太禮貌的,想了想,我寫了封賠禮致歉郵件。
發送功后,我點開了當初保存的自己和宋赫南的視頻,是一段我緩步跟在他后,走在鋪滿枯卷落葉道路上默默注視暗他的電影片段,很短,只有一分半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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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下面只有一條評論:
「大概是演技太好了,我在上看見了高中時期自己的影子。」
這不免讓我想起和宋赫南的初次相遇,也是在高中。
年名的天之驕子,宋赫南。
那時他剛出道不久,來我們學校拍校園電影,休息的間隙在空無一人的音樂教室獨自彈了首曲子。
我對音樂不了解,只知道當時夕穿過玻璃落在他修長分明的指節上,流淌出來的是一種與他干凈明朗的側截然相反的沉郁基調。
我有些好奇,經過走廊時,沒忍住放慢腳步側過臉看去,然后聽見最后一個音符落下,他回首看過來。
白清爽的襯衫最上方的兩顆扣子被解開,黑的短發在濃烈的暮靄下泛起一層和的,眉眼霽明,形修長……目測比我大一兩歲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