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修仙數年,行蹤不定,回來第一件事居然是殺妻證道。
他仙風道骨,悲憫地說自己為了天下蒼生沒得選。
我大喊一聲「且慢」,夫君停下作,卻沒料到下一刻我的菜刀已經擊碎他的丹。
他應聲倒地,腸子都流出來了。
「不好意思,我的菜刀且慢。」
仙還要殺,沒聽說過,哪里修的邪魔外道,別是被騙了。
1
親三年后,夫君外出尋求仙之。
只給我留下兩畝田和一頭老黃牛。
臨走前他還帶走了所有的米和三兩碎銀。
我趕著跟到他后送了一里路,夫君停下腳步我不要舍不得。
「老娘你留點錢在家。」
他扭頭說了一句「俗氣」,跑得更快了。
干!
2
他走后,家徒四壁,我撅腚挖了老半天的地才挖出一兩手指頭大小的紅薯。
我將紅薯洗干凈直接送進里,還脆。
我只當他是死了,雖然他把錢都帶走了,但好歹兩畝地可以支撐生活。
可沒過多久聽聞魔道作祟,自汴京開始,天下百姓們都過得苦不堪言。
可我這個小村莊坐落在深山之中,人魔混戰這樣的禍事于我并無干系。
直到夫君重新回到我面前。
「我仙,拯救蒼生。」
我咯嘣吃了一口紅薯,「你去唄,咋你沒路費嗎?」
「可仙,要先殺妻證道。」
我沒讀過書,一時間竟聽不出他在放什麼屁。
直到他將長劍對準我,眼神慈悲。
「你雖鄙,卻也是個善良的人。」
這句聽懂了,我你仙人板板。
「我是修行之人本不該殺生,可為了天下蒼生卻不得不犧牲你一人。
「不會痛苦的,全天下都會緬懷你。」
武越來越近,我下意識后退數十步,像只靈活的老鼠。
「什麼意思?你殺了我才能仙?」
夫君頷首,眼神中的悲憫如同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到時候你當神仙救了天下人,他們當然只會記得你,誰還會想起我這個鄙的農婦!」
這筆買賣可不劃算,頂頂的虧本生意。
3
「阿瑤,為了天下人,只能犧牲你一個。」
「我不阿瑤。」
夫君眼神有所搖,他不記得我什麼了。
可笑,不記得我的名字,卻還記得我是他的發妻,要來取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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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到,壞事都是我,我看起來很像冤種?
「我的名字是牛春花。阿瑤是你哪個相好的名字嗎?」
夫君垂眸,像是忍不了我的鄙。
隨即這位清風霽月的人深深嘆了口氣,扶額道。
「罷了,春花,我要手了。」
說完他的劍已經近我的眉心,不愧是在外面鬼混了好幾年的男人,這劍居然帶著寒氣,搞得我好想打噴嚏。
「且慢!」
我朗聲大喊一句,他果真停下作。
呵。
卻見一把菜刀朝我飛來,我反手握住刀把,不等他反應,直接捅穿了他的肚子。
「忘記跟你說,我的這把菜刀且慢。」
夫君直倒地,丹皆碎,就連腸子都流了一地。
我不僅會種田,殺豬也是一把好手。
沒聽說過仙還要殺的,這蠢貨必定是被騙了。
我蹲下子了他的裳,卻只到一塊玉牌,上面麻麻一排小字。
不認識字,拿去賣了。
4
我還不曾走出村子,便有一隊和我夫君穿著打扮一模一樣的人凌空而下。
為首的子容貌清麗,恍若仙人。
只不過拎著長劍殺氣重重,「師兄在何!」
「你是誰?我夫君在外面的姘頭?」
「你胡說!我是蜀山弟子輕舞,同師兄清清白白!」
雖反駁,可分明出小兒的神態。
哦,原來他是在蜀山騙。
「師兄為何沒殺了你?時間來不及了!」
「你們也知道他要殺我?」
我瞇眼,怎麼辦,很是生氣呢。
「邪祟為禍人間,整個蜀山只有師兄即將飛升上仙。可他有一難關未過,唯有殺妻證道才可。」
另外一個文靜的小男孩輕聲解釋。
又是這套說辭,我翻白眼。
「那咱們可能要完蛋了。」
我把沾著的玉牌掏出來。
「我已經給他干死了。」
5
這還了得,輕舞抬手便要殺我,雙眸通紅,哪里像一個修仙之人。
我忙不迭要喊菜刀,卻沒料到一老登比我速度還快。
【且慢~】
我眼前突然飛出一盞銅鏡,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登出現在鏡中。
「師傅!為何阻止我殺了這人!」
還說不是姘頭,這般在乎,只怕早就搞到一起了。
這也難怪他忘了我的名字。
【先帶回蜀山罷。聽話,不要意氣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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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這老頭是搞傳銷的,他隨口一句話便那輕舞停了作。
「這位姑娘,煩請你隨我們去一趟蜀山。」
文靜小男孩仍舊還是那麼客氣。
「我要是不去呢」
我牛春花素來不任何人指使,更何況是這群為了學仙鬼迷心竅的傻子。
「你這鄙農婦,不僅殺了師兄,眼下竟還敢不聽師傅的話!我擰斷你的將你帶走便是,聽你說什麼廢話。」
適才還如同仙子般麗的輕舞姑娘,眼下好似惡鬼要將我吞了,實在可怕。
「阿彌陀佛,你修仙的人怎麼跟山里的母老虎一樣嚇人。」
我嘖嘖兩聲,抱著狗往后退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