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他怎麼在這兒？
他顯然一下子注意到我，危險地瞇了瞇眼。
我繃，趕把手出來。
可宿曜似乎察覺到異樣，本不給我走的機會。
手上用力，面上卻松散地笑著：「總，坐。」
什麼總，那是我哥，是個鮫人啊啊啊。
月笑著坐到對面，雙手叉放在桌上，出昂貴的手表，一副功人士的模樣，眼神掃過我。
「這位是？」
我瞬間到冷意四起，如坐針氈，只想離宿曜三米遠。
宿曜若有若無地睨了我一下，從容地手攬過我的肩膀。
「朋友，打王者認識的。總有興趣，我可以給你講講我們的故事。」
不是？你要害死我呀？
「哦？」月的眼神仿佛黑的漩渦。
我生怕他真有興趣，近乎哀求地看著他，微不可見地搖著頭。
還好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向宿曜。
「您時間寶貴，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12
「哥，你聽我解釋。」
一到無人的地方，我立刻跪道歉。
「所以你每天夜不歸宿，就是來找他？」
月的語調毫無起伏。
「你倒是有本事，你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什麼人嗎？」
我雙手合十，態度懇切，就差沒哭出來：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錯了哥，我馬上喂他人魚然后乖乖回海里再也不上岸了。」
月冰冷的手指勾起我的下，我才發現，他在笑。
「不，祈，你做得很好。這是你長這麼大，最有用的一次。」
「……啊？」
「我謀劃了三年都沒能取得他的信任，沒想到你一個月就做到了。」
我越發迷。
「你可以理解為，宿曜是人類的下一代首領。控制他，就幾乎控制了整個人類。」
月近乎溫地笑著，我卻覺得他瘋了。
「控制人類，干什麼？」
「不控制他們，他們就會控制我們！你想被人類控制嗎？」
我輕輕搖頭。
「嗯。那就繼續待在他邊，如果他要娶你，就嫁給他。必要的時候，我會讓你出手。」
我下意識搖頭，這件事給我很大的力。
仿佛看我的想法，月的眼睛微微瞇起。
「你是鮫人公主，就應該為種族擔起責任。你的能力毫無作用，大家已經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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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讓我垂下頭。
還想說什麼，月的手被重重打開，我被宿曜攬進懷里。
他的聲音帶著讓人陌生的冰冷。
「你在強迫做什麼？」
月輕松地聳聳肩，「您誤會了。我怎麼敢強迫您的朋友？」
我低著頭，被宿曜包裹在懷里，一路帶回辦公室。
百葉窗被合上，屋子里沒有開燈，我被放上辦公桌，熾熱洶涌的接吻。
我想，或許我該借這個機會咬破，結束這一切。
可月的話讓我又猶豫了。
宿曜雙手撐著我兩側的桌面，抬眼凝著我。
「你認識月？你也玩他了？」
玩月？
話里的酸味讓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13
「還笑？」
宿曜哀怨地看著我。
「你都不知道我剛剛有多生氣。」
生氣？
我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卻沒有哭。
或許是此刻，生氣有了不同的意味。
我捧著宿曜的臉，低頭親了一會兒。
然后突然發現，他似乎不避了。
宿曜笑著解釋：
「我跟書說了，每小時問一次我記不記得小祈，如果不記得，就帶我去洗胃。」
瘋子。
忘了就是忘了，洗胃可沒用。
我問過月，人魚唯一失效的可能，就是他本沒喝進去。
一想到月，我又忍不住緒低落起來。
宿曜笑著凝視我的眼睛。
「小祈，你似乎有了新的。是關于月的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抱住他，腦袋伏在他肩上，避免眼神接。
耳邊的聲音輕而認真：
「離月遠一點，他是個危險的人類。殺放火的事都干過，追查他的人都失蹤了。」
看來他對月是人類的事深信不疑，畢竟月的能力是對人類施加幻，偽造份輕而易舉。
「嗯。」我輕聲答應。
「小祈。」
「嗯？」
「結婚好不好？」
「……」
這句話幾乎是口而出的，我放在他背上的手不由得了。
宿曜輕笑：「別張，我只是以為說什麼你都『嗯』。看能不能騙到你。」
「嗯。」
「但求婚是認真的。我會慢慢等你。」
「……嗯。」
目凝合，他又親了我一會兒，我從他的吻中到了一些不安，連帶著我也不安起來。
我對海起誓，絕對沒有對宿曜使用過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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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是心機深沉，就是那種上岸第一天被人類騙走變泡沫的笨蛋鮫人。
所以我跑了。
扎進海里，頭也不回。
14
笑死，力這麼大的事，我才不做。
隨月怎麼說，我也不出來。
他是我哥，還能殺了我？
月不放棄，每天在房間門口游說我上岸。
「宿曜找我問你的去向。」
「你說了嗎？」
「我要藏份。」
「嗯。」
「人類很危險，族人需要你。」
「你就不擔心我的安危？三年前失蹤的事你忘了？想給我收尸？」
月眉頭蹙：「你怎麼這麼沒用。」
我第一次跟他頂：「我都沒用這麼多年了，多沒用兩年怎麼了？」
月沉默了一會兒，諷刺地勾起角。
「那你就沒用一輩子吧，反正你的價值只剩王室脈了。」
我抿了抿。
「恰巧有些東西，某些人努力一輩子也沒有。」
這話口而出，說完我就后悔了。
月不是親生的，他是爸媽撿到收養的混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