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等蔣正霖開口,可他在我面前絕口不提桑寧。
這是第一次。
我深吸氣,正要解釋,就聽到電話那端桑寧糯糯地說:
「算了阿霖,我沒事,你別為難徐小姐了。要不你還是回去陪吧,別因為我破壞了你們的關系。」
蔣正霖的嗓音冷了幾分:「沈喬,道歉。」
那一瞬間,我忽然就覺得沒意思了。
「我不會道歉的。」我說,「如果你介意,那就早點回來和我辦手續。」
4
我收拾了東西,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七天后,我回到家,蔣正霖已經回來。
他剛洗過澡,腰間系著浴巾,暴在空氣中的分布都很均勻。
看到我,他微微挑眉:「去玩了?」
我「嗯」了一聲,「你現在有空嗎?我們聊聊離婚協議的事。」
「好。」
偌大的臥室,就只有一張單人沙發。
蔣正霖坐在沙發上,姿態隨意懶散。
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我說:「這套房子我不要,二郎路那邊的大平層給我,至于份,就按照分紅來算。」
婚前我們做了財產公證,所以在財產分割上面沒有太大的問題。
不到一個小時,離婚協議就簽好了。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他忽然喊我:
「我能問問為什麼要離婚嗎?」
「你知道的,我是桑寧新電影的投資商,一起出席活不可避免。」
我想了想,說:「因為你每次結束后都去臺煙。」
男人清潤的眸子閃過一抹詫異之,「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
如果不是那個晚上我睡不著去了臺,也不會發現他的——
原來他在那一千個夜晚,看的從來不是別的,而是桑寧的家。
那個晚上不經意的一瞥,卻瞥見了我那本該在異地出差的丈夫,出現在桑寧家的臺上。
5
閨知道我離婚后,說一定要為我辦一個單趴。
可我沒想到,一進包間就看到了蔣正霖和桑寧。
閨無辜地舉起手,「他們可不是我來的。」
說著,又指了指角落那道在暗的影,「那才是我請來的。」
我正要問是誰,就看到那道影緩緩起,出一張帥出天際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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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那人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朝我手,眸深邃:「好久不見,老同學。」
我手,客氣點頭:「好久不見。」
隨著我的落座,男人也坐到了我的邊。
閨湊近小聲道:「裴言川一聽說你離婚,馬上就坐不住了,平時多難請的人啊,今天一喊就來了。」
我正要開口,就看到桑寧猛地起,捂著沖進了包廂的洗手間。
蔣正霖隨其后,擔憂地跟了過去。
閨撇撇:「都這麼多年了,桑寧怎麼還是那個德行。」
「外面都在說有傲骨,是新時代的獨立,還真給演上了。」
「圈子里誰不知道好幾個大制作都是蔣正霖給的啊……」
關于桑寧的這些年,其實我知道一些。
大學上的電影學院,但因為演技不怎麼樣,一直沒人給遞好的劇本。
一次慶功宴上,被經紀人和制片人灌酒,是蔣正霖替解的圍。
那天晚上,蔣正霖很晚才回來。
事后他解釋:「喝多了,我送去了醫院。」
并向我保證,在我們的婚姻存續期間,不會發生越軌的事。
閨言又止,最后還是問道:「那肚子里的孩子……」
我端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是蔣正霖的。」
6
從洗手間出來,遠遠地看到兩個人在包廂門口。
是蔣正霖和桑寧。
走近了才看到桑寧眼眶紅紅。
「阿霖,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蔣正霖的指間夾著香煙,「你別想,我就是出來支煙。」
桑寧咬了咬,「可是沈喬一走,你就跟著出來了。」
煙霧繚繞中,蔣正霖聲說:「乖,先進去,別讓孩子吸二手煙。」
桑寧雖然窮,但一直都很有骨氣,做不來低聲下氣向蔣正霖服的事。
短暫地僵持了片刻,便面灰敗地回了包廂。
我目不斜視地從蔣正霖邊走過,卻被他喊住:
「你跟裴言川,這些年一直有聯系?」
我腳步一頓,停下來看他。
他垂著眼,我看不清他的神:
「他今天為什麼會來?」
我一時覺得無語:「我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麼,但裴言川就在里面,你想知道可以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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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蔣正霖,我們已經離婚了,以我們的關系,你不該問這樣的問題。」
旁邊的包廂有人進進出出,時不時有人因為好奇往我們這邊看。
蔣正霖把煙扔在過道的立式煙灰缸上,靜靜地看了會兒忽明忽暗的亮,
轉,一言不發地回了包廂。
我給林歲晚發了個消息,告訴我預約了下一場,讓帶著人過去。
林歲晚擔憂地問:【那兩個怎麼辦?】
我回:【沒事,他們不會再跟來了。】
如我所說,第二場的時候蔣正霖和桑寧果然沒來。
林歲晚告訴我:「剛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桑寧后來再吐的時候,蔣正霖就坐在那里一不。」
「桑寧從洗手間出來,眼睛都腫了。」
對此,我一笑而過。
散場時,林歲晚去開車,讓我在路邊等。
我一一和朋友道別,最后剩下裴言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