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家退婚后,我這個養再無用,被爸爸送去給將死之人沖喜。
走投無路之下,我敲響了剛剛歸國的顧氏太子爺的房門,哭著的朝他道:
「您能,救救我嗎?」
顧聿垂下眼,骨節修長的手覆在我的義眼上。
「林聽,求到最后才想到我。」
他微微俯,摘下了他的助聽,朝我勾一笑:
「能讓我聽得見,我就救你。」
1.
被江家退婚那天,是我的生日。
爸爸好不容易攀上江家這棵大樹,他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未來的江家夫人。
于是我的生日,再次為了他炫耀的契機。
在一片虛假的祝福中,爸爸說我們婚期在即,他全然沒看到江嶼那些朋友們鄙夷的目。
爸爸的眼睛看向旁的我,我笑著點了點頭。
下一秒,江嶼推開了大門。
所有人的目都穿過我,看向我后的江嶼。
眾人的目開始變得奇怪,我轉過去,卻在下一秒,單手捂住了我那只看得見的左眼。
耳邊只余眾人的嘲笑聲。
江嶼的懷里抱著個人,他們穿的那樣相配,好像他們才是今天的主角。
「我說這小子怎麼忍了這麼久,原來是憋了個大招啊…」
「本來就是,一個暴發戶的兒,還是個殘廢,任誰能甘心?」
沒事的林聽,你早就知道不是嗎?
我努力的將周圍的聲音隔絕,深吸一口氣放下了手。
我朝江嶼道:
「你來退婚的嗎?」
江嶼點頭,他笑著,單手朝上扔出了一打卡:
「當作退婚費了,林聽,占著我三年,你個看不見的廢,也不吃虧的。」
他最近有了新歡,不得與我一刀兩斷。
我其實早就知道江嶼會退婚了,只是沒想到會在今天,爸爸的算盤落空了,江嶼,也終于把這三年的恥辱還了回來。
我點了點頭,卻被爸爸扇倒在地。
「你能做什麼主?!」
爸爸看向江嶼,轉而又換上了一副笑:
「小江總,你瞧這婚,咱能不退嗎?」
江嶼皺眉看向地上的我,不耐的擺了擺手。
「沒得商量。」
江嶼上學時就討厭我,爸爸趁著江總喝醉,錄下江總承諾我與他的婚事之后,他就更討厭我了。
如今江總放權,他怎麼還會愿意人擺布與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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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看被玻璃碎片扎的鮮淋漓的手,呆滯著環顧四周,最后停在門外的一輛勞斯萊斯上。
車窗被揺下,出了那雙淡泊的眼。
我猛地低下頭,輕閉上雙眼。
2.
那場鬧劇結束在江嶼離開之后,我幾乎是被爸爸拖著離開,他把我帶到家,一把將我甩到了地上。
「林聽!我怎麼會養了你這麼個留不住男人的廢!」
「如果不是你妹妹還小,怎麼會得到你!」
「簡直奇恥大辱!我當初怎麼會選了你這麼個殘廢!」
因為這張臉,我被爸爸收養,又因為殘缺的右眼,他開始放棄我。
可自我來到林家,每天像傭人一樣伺候他們的起居,又被妹妹趕去了地下室生活,我想我不欠林家的了。
「爸爸。」
我啞著嗓子說:
「江嶼的退婚費有一千萬,這一千萬,就當作我報答您的養育之恩。」
「您就,把我趕出林家吧。」
把我趕出去,讓我自己活,鮮亮麗的活,自由的活。
可爸爸只是笑了笑,他抬起我的下,仔細欣賞著我的這張臉。
「你別想擺林家,林聽,方家老爺要死了,你去給他沖喜吧。」
「運氣好的話,你能陪他活幾天,運氣不好,你就陪他一起下葬。」
「我的好兒,再幫爸爸一次吧。」
看我怔愣的樣子,爸爸嗤笑一聲,轉離去。
不能這樣,我不能這樣。
求生的本能讓我開始想要逃跑,可我的證件都被爸爸拿走。
我去求了江嶼,可管家卻說:
「林小姐,江先生說你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又去求了昔日的好友,可們皆閉門不出,避我如鬼神。
們不清江嶼的意思,便不敢妄自行。
我自嘲一笑,看向車水馬龍的街道。
報警嗎?賭一把吧,賭方家勢力并非大到可以隨意擺弄人的生命,賭爸爸尚未談合作。
就在我邁出腳的下一秒,一道聲音傳耳畔:
「小姐買消息嗎?」
「一個消息一塊錢,你買了我就會告訴你,顧家太子爺現在正住在蘭海公寓 502,他一個人,最近可好說話。」
我作一頓,看向西裝革履的那人。
我想,我都慘這樣了,便去試試吧,如果是騙子,我就從五樓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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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 502,我的手抬了又抬,最終敲響了房門。
下一秒,大門應聲而開,映眼簾的,是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臉。
久遠的記憶忽然傳來。
年把我抱到桌上,抵上我的額頭,他讓我把手放在他的心臟,語氣繾綣:
「林聽,只有你聽得到。」
我鼻子一酸,流下了一行淚來。
我朝他道:
「您能,救救我嗎?」
顧聿垂下眼,骨節修長的手覆在我的義眼上。
「林聽,求到最后才想到我。」
他微微俯,摘下了他的助聽,朝我勾一笑:
「能讓我聽得見,我就救你。」
「什…什麼?」
我呆愣住,就那麼迷茫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