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踉蹌蹌的跟著他,朝他驚呼:
「顧聿!顧聿你慢一點,我跟不上。」
他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拉著我,腳步卻越來越慢。
他帶著我上了車,疾馳百里,到了當初約定逃走的地方。
「悉嗎,林聽。」
我偏過頭,輕聲說:
「我不記得。」
「你當然不記得,因為那天被放棄的人不是你。」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我:
「可即使你放棄了我,我仍舊在期待你回頭。」
「林聽,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把要說給江嶼的話說給我聽。」
我低頭,手無意識的攥。
「可你不會考慮我的籌碼,這對你來說,本就是可有可無。」
可對江嶼來說,卻是一個報仇與擴充勢力的好時機。
顧聿似乎被氣得不清,他捧起我的臉,咬牙切齒道:
「算來算去的你累不累?我再問你最后一次,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林聽,你需要我嗎?」
下一秒。
「好了,不用說我也知道你過得不好,我把那老東西搞垮好不好?」
我眨了眨眼,沒忍住,一邊掉眼淚一邊笑。
好像自己還沒做什麼,對方就已經繳械投降了。
「對啊,我需要你的幫助。」
「但不是全部。」
顧聿猛地把我抱進懷里,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聽見他含笑道:
「誰要幫你啊…」
察覺到肩膀一片潤,他又手足無措的給我著眼淚。
他說:
「林聽,我知道你過得不好。」
「但是沒關系,我來了。」
好似十八歲那年,年撞開酒店的大門,將在角落的我抱起。
他說:
「林聽,別怕,我來了。」
于是那一天我第一次學會反抗,卻被關進地下室三天,不見天日。
顧聿挲著我手腕上的疤痕,抵上我的眉心。
「來得路上看到了鳶尾,林聽,你有沒有想我?」
代表思念的花正在綻放,我沒有理由掩蓋自己的心。
膽小鬼才會躲藏。
可我沉默了。
我想,他值得更好的。
4.
顧聿負氣離去時,我看著消失不見的車尾,目落在疤痕斑駁的手腕上。
我生病了。
在他離去的三年里,我幾乎自式的放棄了我自己。
我們,也會隨著這一次的事,而走到結局。
一抬眼,勞斯萊斯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后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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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從窗外探出頭,沒好氣的說:
「還不上來,荒郊野嶺的等著被拐嗎?」
在這樣一個喧沸的城市,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他的聲音引來了其他人注目。
我霎時紅了臉,鉆進了車里。
第二天,我傍上了顧聿的消息四散,那些嘲笑鄙夷的目染上詫異。
隨后又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
「這圈子還是讓他們混進去了。」
「這林聽,還真是有兩下子。」
彼時我坐在餐桌上,看爸爸笑的給顧聿夾菜。
顧聿抱著我,偏偏來者不拒。
爸爸看了一眼我,開始試探顧聿對我的態度。
「我們林聽,高中的時候談了個小白臉,結果被人家騙了三年,直接拋棄走了!」
「我當年發現,差點打斷林聽一條,找了個混蛋自己還不知道。」
「顧大,你可一定要好好對待林聽啊。」
瞧啊,他多我。
我垂眼,著懷里的米飯。
我與顧聿在一起過,除了林夢,就只有偶然得知的江嶼知道。
我那樣的小心,卻還是在顧聿被認回顧家時,被林夢以一種扭曲的真相告訴了爸爸。
那天,子打在背上,爸爸掐著我的脖子,說恨不得立刻把我送出去。
說我不知恩,違背他的命令談起了。
我不能向任何人求助,破碎的目看向詫異驚恐的林夢。
那一刻,夢醒的不只是期待未來的我,還有一個,自以為幸福的林夢。
顧聿聽著他喋喋不休了半晌,忽然輕笑一聲。
他微微抬眼,目寒。
「忘了告訴您,那個混蛋,就是我啊…」
「怎麼,原來您一直對我們在一起有意見啊…」
「還打了?」
爸爸驚出了一冷汗,他干的笑著,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原…原來是您啊,我就說我們林聽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
「是顧大爺,那就說得清了。」
顧聿輕嗤,指尖輕點著桌面。
「我打算下個月和林聽結婚,您這里有意見嗎?」
「那肯定是沒有的。」
爸爸搖頭,桌下的腳踢了踢我的小。
我順勢道:
「那卓恩的那個項目,不如就給爸爸來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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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點頭。
「自然,畢竟是我老丈人不是?」
這個消息放出去,大家都在說林平這個老狐貍這次終于對了寶。
一時間長盛水漲船高,合作的人大把大把的來。
而我和顧聿站在民政局門口,大眼對小眼。
「我覺得沒必要演得這麼真。」
顧聿侃侃而談:
「林聽,你這樣很容易出破綻,你得證明我們是人吧?拿什麼證明呢?當然是結婚證。」
「不然你說,我們拿什麼證明?」
我答的很快:
「你啊。」
然后湊過去討好似的盯著他瞧。
「太子爺~」
顧聿邊漾起一抹笑,說出口的話卻冷漠無。
「我可以不承認。」
「……」
從民政局出來,我看著面前的紅本本,輕嘆一聲。
這人慣會耍無賴。
從前生病要他吃藥時,也只會蹭著我的肩膀,要我一點一點吹涼了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