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不吃了,誰勸也沒用。
抬頭,看見了樹下站著的江嶼。
怔愣間,他朝我走過來。
「談談嗎,林聽。」
下一秒,一抹紅橫在我們中間。
「不好意思,離我老婆遠點。」
我牽上握著結婚證的倔強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我對江嶼道:
「可以的。」
有些事,是需要劃上句號的。
這樣,再相見時,才會像陌生人一樣。
5.
我和江嶼坐在咖啡廳里,他垂眸,忽然道:
「那天你去找我了?」
「嗯。」
去找他求助那天,除了顧聿,沒什麼好回憶的。
「抱歉,當時…我以為你是來求我恢復婚約的。」
「林聽。」
他啞著聲音著我的名字,猛然抬頭看我。
「我從前就很討厭你,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爸爸帶著你來我家送禮,你穿著暴,又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這其中有著什麼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年我 16 歲,一眼就知道,我不會喜歡你。」
「林聽,后來你也如我所想,用盡手段想嫁給我。我本來應該恨你討厭你才對,可偏偏心不是這樣說的,這三年又不是假的,我沒有理由騙自己。」
我不明白他想說什麼,慢慢皺起眉來。
「后來其實我也查到了一些,我也不想深究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或者本應該擁有怎樣幸福的未來。」
「所以林聽,對不起。 」
「林聽,祝你幸福。」
對上那雙含淚的眸,在真相昭然若揭的那天,我竟心如止水。
「你不用道歉的,說到底,最初被算計的人是你。」
我釋然的朝他笑。
「那麼我和顧聿的婚禮,你會來的吧?」
來的人越多越好,這樣才熱鬧。
江嶼一愣,隨即自嘲一笑。
「當然。」
旁的顧聿敲了敲桌子。
「已經十分鐘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話落,不等我們任何一個人回復,拉著我就走。
「喂,你這樣很不紳士。」
他聽懂了。
「老子持證上崗,拉著自己老婆,不算流氓。」
算狼。
他補充道:
「自然也不算狼。」
「……」
我和顧聿的婚禮很盛大,幾乎邀請了上流圈所有的人。
那天,林平握著我的手,笑得臉頰上的一一的。
Advertisement
他說:「林聽,你真是我的好兒。」
可正當他把我到顧聿手上時,在他轉的剎那,大屏幕上閃過了許許多多的眼含淚的臉。
他們,都是被林平借以孤兒之名,賣出去的孩子。
這份骯臟的產業,他協同其他幾個人,做到了國外。
很多年前,在院長還在時,星是一所他耗盡心建立的孤兒院。
而在他走后,林平的人接手,這方承載希的土地,徹底變了地獄。
而時至今日,我終于拿到了全部證據,并得以借助顧家,將真相告訴大家。
樂聲還沒有停止,我對上林平震驚的雙眼。
「爸爸,我當然是您的,好兒啊…」
這場被蓄意渲染的盛世婚禮在全球直播,他永遠不可能逃走。
沒有人會來救他,他了名副其實的,全民公敵。
我看著他一名貴的西服,用發膠打理起的頭發,勾一笑。
瞧啊。
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保鏢沒能攔住林平,他逃跑了。
顧聿走到我后,靠在我的肩膀上,委屈問我:
「婚禮還能繼續不?」
我不理他,開口問道:
「還記得我們一起看星星的樓頂嗎?」
「聽說了廢棄的老小區,設施都不是很完善。」
「顧聿,有時間我們一起去看星星吧。」
他哼唧一聲。
「行。」
于是向賓客道歉,酒水不限,全當賠禮。
新郎新娘悄然離開。
我們爬到了樓頂,在夜幕降臨時,林平走了進來。
他有些瘋了,拿著刀就朝我沖了過來,后是焦急趕來的警察。
「林聽!你也別想好過!」
匕首刺向我,卻在下一秒,我借著顧聿拉我的力道,側躲過。
他撞上護欄。
可惜,護欄因為年久失修,不堪重力,斷開了好幾節。
他就那麼…失足落了下去。
「爸爸!」
我伏在欄桿上,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警察趕過來,他們一邊安我,一邊人去樓下理尸。
顧聿走上前抱住我,我靠著他的肩膀,目落在樓下,角悄然勾起一抹笑。
再見了,我親的,爸爸。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不小心將想猥我的人打進了重癥監護室。
Advertisement
因為那只是個小混混,林平就讓人拔了他的氧氣管。
他告訴我:
「林聽,斬草要除。」
爸爸,我是你教出來的。
理應,最像你了。
6.
林平走后,林夢遠走他鄉,四奔走尋找那些被賣掉的孩子。
而我,得了一場大病。
我分不清今夕何夕,醒來時滿手鮮,手腕又添新的傷痕。
我走不出過去,困在了原地。
恍惚間,我看到年俊逸的面龐。
是十八歲的顧聿。
他在哭。
他說:
「林聽,你憑什麼要再次拋棄我。」
可是顧聿啊…
我早就與你記憶里的樣子大相徑庭。
我見過他我的樣子。
便不想讓他再見到我的不堪。
可我聽見他說:
「林聽,未來很好,別丟下我。」
顧聿這幾天算著當年欺負我的有多人,一個又一個的報復回去。
到最后,他沒事干了,伏在我的床前,說著我們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