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謝家出了三朝皇后，京中人人都說謝家是天生的命。
因此長姐自小就是按照皇后規格培養的。
可是謝家不止長姐一個兒啊。
既然注定有人要做皇后，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1
長姐離京那日，拍著我的臉，警告我安分守己。
我笑瞇瞇的點頭應下。
轉頭就同太子在郊外『偶遇。』
他正同幾個世家子騎馬狩獵。
意氣風發的年郎此時還沒被權沾染，正是最單純好騙的年紀。
沒多久太子就追著一頭野鹿來到了林子深。
而我一早就守在了那里。
這里沿途都被我放了野鹿喜歡的食，我知道太子被引來是遲早的事。
畢竟那些個世家子，怎麼敢在太子面前出盡風頭。
看見獵，自然是先著太子高興。
見太子搭弓箭，我故意弄出聲響。
箭果然直直地朝我了過來。
我驚呼一聲，跌坐在地。
籃子里的花也撒了一地。
太子這才意識到這里有人。
他趕翻下馬查看。
只見一襲鵝黃的跌坐在滿地花瓣中，眼神清亮的看著他。
我沖太子扯出一抹歉意的笑。
這個笑容我對著鏡子練習過很多次，確認是最完的弧度。
太子果然怔愣了一下，然后這才反應過來要過來扶我。
我卻擺擺手，自己掙扎著站了起來。
弱又堅強的子，才更能引起注意。
我起后沖太子微微伏。
「驚擾公子了，實在抱歉。」
太子聞言趕忙沖我抱拳，「是在下唐突姑娘了。」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這時后馬蹄聲響起。
是其他人找了過來。
等太子再回頭的時候，我已經跑遠了。
原地只剩下散落的花瓣，和一支珠釵。
沒錯，釵子是我故意丟下的。
總要留些信，讓太子不要輕易忘了我。
2
再次遇見太子是在街市。
一個賣花的婆婆被長街縱馬的太子嚇到，花撒了一地。
我主上前幫忙，還買下了婆婆所有的花。
太子想同我說話，我只是捧著花籃，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路過街拐角的地方。
原本佝僂著背影的婆婆正神矍鑠地站著看我。
我從懷里掏出十兩銀子給。
婆婆笑瞇瞇地道謝，讓我以后有這種事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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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婆婆離開，我委屈地癟癟。
這十兩銀子我攢了好久，要記在太子頭上。
以后定要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我錯愕地抬起頭。
卻撞見一個穿著玄的年郎。
他倚坐在街墻邊，子半掩在斑駁的樹影里。
一條懸空晃著。
里叼著草，正一臉玩味地看著我。
我抬起頭，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
那小年似乎是來了興趣，吐掉里的草，半威脅似地沖我開口。
「你不怕我把這事告訴那家伙？」
我卻是無所謂地笑笑。
「小孩，你有證據嗎？」
他頓時氣得飛下墻，清瘦卻高大的影籠罩過來。
見他漸漸近，我毫不客氣地抬腳踩了上去。
怕不用力，又碾了兩下。
那年頓時跳開，隨后看著我笑得咬牙切齒。
「我記住你了。」
「那倒是我的榮幸了。」
說罷我轉就走。
到后灼熱的視線，我勾起一抹笑來。
我可是早就記住你了。
手握重兵的衛將軍家的獨子——衛朝。
3
我是從后門溜回府的。
可惜還是被人發現了。
謝夫人旁的嬤嬤揪著我的耳朵把我一路拽到了祠堂。
我輕車路地跪下。
還討好地沖嬤嬤出抹笑來。
張嬤嬤冷哼一聲，「跟你那個下賤的娘一個德行。」
是了，府里的人都說我娘親下賤。
一個樂，趁著主人家醉酒，爬上了他的床。
卻絕口不提我娘掙扎哭喊了一夜。
后來謝大人許是怕有損他的清名，把我娘收進府做了個姨娘。
他最開始找我娘是十分殷勤的。
若不提出，我娘的姿容才藝足以冠絕京都。
也難怪謝書衡這個道貌岸然的家伙忍不住。
可是我娘對他卻十分抵。
再加上謝夫人管得嚴。
謝書衡也就漸漸冷落了我娘。
娘親便總盼著謝書衡有一日能厭倦了，放離開。
可惜天總是不遂人愿。
娘親懷了我。
這輩子都出不了謝府了。
直到死…
我神冷淡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因為經常罰跪，所以我膝蓋上總綁著厚厚的棉布，倒是不會太難。
只是晚上沒有吃飯，實在得厲害。
我著腸轆轆的肚子，有些不滿地癟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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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折磨人的花樣總是這麼些，真無趣。
直到天大亮，我才得了允許從地上爬起來。
到了后廚，已經沒什麼飯菜了。
一個小廝打發似地扔給我一個饅頭。
饅頭在地上滾了幾圈，到我腳邊的時候已經沾了一層灰。
可我還是撿起來，沖那小廝出激的笑容。
在見到他臉微微泛紅后，我笑得更燦爛了。
我好歹是謝家的庶。
平時的吃穿其實是沒什麼問題的。
只是隔三差五就會被找個由頭罰上一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