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暴君擋了一劍,結果他不為所,還夸我眼睛好看。
我忍著痛,剛想挽出一個笑,卻聽他改口。
「可惜笑得太猙獰可怖」
一口氣沒順過來,我功昏了過去。
就別指暴君能說出啥好話!
1
我是暴君的婢,剛替暴君擋了一劍。劍從我的腹間穿過,疼痛幾乎要讓我瞬間昏厥過去。我仰倒在暴君的懷里,還能瞧見暴君低頭看我的模樣。
暴君生得好,高鼻薄、一雙眼比廟里的觀音還觀音,卻能笑摟人下令屠殺一城。他下頜蒼白削瘦,眉眼卻有怠懶,玄底紅邊的冕服襯得他這樣喜怒不定的瘋子也有了分帝王威儀。
竹靡靡的宴會上來了這麼一出,歌舞聲早已停卻,四座尖聲驟起,反應過來的侍衛早已把刺客制服住了,眾人都在等他的命令,可他卻眼也不抬,這突來的刺殺沒讓他有半分驚慌,反倒興味盎然地打量著我,有濺在他冷白的臉側,像雪里藏桃花,觀音落下紅塵。
暴君往下湊近我,說是暴君,上卻十分清冽,反倒是我,一的味。我疼痛不能自已,才幾瞬的功夫已經疼得冷汗淋漓。
尺寸之間,他從玄的袍袖間出手指,修長指尖落在我的畔,要不是場景不太對,恐怕就如同人間的輕一般,他挑去我沾在眼前的一縷發,抬手時指尖卻因為過了而暈上紅。
“眼睛不錯。
他含笑說道,眼微彎,笑意卻影影綽綽見不著真切。
我著,忍著十分的痛,剛想挽出一個笑。為暴君侍婢的第一條便是,侍奉時必笑如三月春花。就見這暴君把我往外一推,我一口嘔出來,他倒是把旁邊嚇得瑟瑟發抖的不知道哪位人擁懷中。
他垂下眼來瞧我,眉梢帶了零星笑意,我分明見到那人被他安后抖得愈發厲害了,他瞧著我這個片刻前為他擋了一劍的救命恩人,淺淺地吐字:“可惜笑得太猙獰可怖。
我腥氣上涌,齒沾,一口氣沒順過來,昏了過去。
暴君啊暴君,你不僅是暴君,還是個昏君。
2
暴君名為姬洵,據說那次刺殺后,宮外被清理了一波人,宮里也了一波人,還好冬末下了場雪,把下頭的和污穢都掩藏了個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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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估計被暴君害得在曹地府,誰想一睜眼卻是瑰麗的寢宮,再細看,原來就是暴君的寢宮。了劍傷的腰腹仍然疼痛,但尚且還可以忍。我一抬眼就看見不遠的暴君。
他在窗邊站著,半扇紅梅在他后探著。姬洵向來穿玄底紅紋的飾,長發卻沒有冠起,面較常人要蒼白些,風都挾著雪落在他的鬢間肩上,清俊里徒生一分病弱的風流。暴君一雙眼生得格外別致,第一面見他的人是萬萬不知道這個瘋子發起瘋來是何等的狠戾。
“太醫已經賜死了五個,孤原本想著,你要是還沒醒,也就不必醒了。
我打算再閉一會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驚恐地看著他。姬洵這個人是有些神經質在上的,上一瞬談笑風生,下一瞬要了人家的命的事時有發生。我十分確信,他說我再不醒就不用醒的話是真的。
他半側過來,一簇梅花剛好抵在他的鬢邊,姬洵抬起眼來瞧我,淡淡說道:“還好你醒了。
我嚇得一哆嗦。
姬洵饒有興趣地看著我:“這麼怕孤?”不輕不重地添上后半句,“卻敢為孤以擋劍。
我從床上爬起來,才發現我除卻小掩,腹部只纏了一圈圈的白紗布,腰腹間出一截白皙,我伏地行了禮,玉石筑的地面之生溫,我說:“我不怕您。
他“噢?”了一聲,我只看見他黑底云紋的鞋在我面前停住,下一瞬我的脖頸一涼,暴君那向來用來執劍的手就停在我的后頸上,輕輕地挲著,我有種錯覺,只要他一用力,我就會被掐死。
我其實并非暴君宮中一個簡單的灑水婢,其實是萬花谷里修煉五十年的海棠花,谷的長者婆婆說我有大機緣,只要能保住人間暴君姬洵忍住暴戾之氣、免他造世間,就離我飛升不遠了,我被封印了靈力出谷,原本想學先輩妲己當一個世妖妃,卻差錯混了外殿灑水的婢,直到這次擋劍,才能靠近姬洵。
姬洵半俯下,我被迫半包在他的懷中,他在我耳旁吐息:“那怎麼抖得這樣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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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不改:“我天生畏寒。
他唔了聲,放在我脖頸上的手卻移開了,我頓輕松了些。
姬洵直起來,似笑非笑,站在我面前時迫很重,他說:“救駕有功,你要什麼?”
我想了想,十分懇切地仰起頭:“我能當您的大宮嗎?”
姬洵以為自己聽錯了,眉眼難得出分疑。
我忍不住哭訴:“殿外的宮比侍衛還累,每日起得比啟明星還早,睡得又格外的遲,我好不容易了這樣重的傷,殿的職位清閑些,恐怕比我適合些養傷。

